桂落無聲,月落燈沉
中秋節放水燈,未婚夫顧鶴庭說要給我們每個人親手做一盞專屬的木質蓮花燈。 到了河邊,他卻將燈遞給了我的閨蜜和竹馬, 轉身,塞給我一盞街邊最廉價的塑料紙燈。 “做木燈太費時間了,沒來得及做你的。” 顧鶴庭貼心地幫閨蜜黎初點燃蠟燭,回頭略帶歉意地對我說: “反正你是學醫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向不信這些水燈祈福的浪漫。” 竹馬也附和: “隨便放放走個形式就行了。” 晚風乍起,他們兩人下意識齊齊伸手,用掌心護住了黎初那盞險些傾覆的木燈。 而我的紙燈被這兵荒馬亂的偏愛撞翻,瞬間沉入黑水。 黎初驚呼: “哎呀,棠姐的燈沉了。” 顧鶴庭滿不在乎地笑笑: “沒事,她平時連生日都不怎麼過,不在乎這個。” 我站在初秋冰涼的河水裏,看着自己溼透的鞋尖,突然釋懷地笑了。 是啊,我不信神佛,卻也跪拜祈禱過我們的愛能長久。 如燈隨水遠,情至此處,便不必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