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丟的月亮,懸在別人的夜空
婚禮當天,我穿着婚紗在休息室等出場。 周元白推門進來,手裏攥着一張黃紙。 "算命先生說你的八字跟今天的吉時相沖,上臺會克我全家。" 我以爲他在開玩笑,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 "語薇已經換好備用婚紗了,她八字旺夫,先讓她替你走個過場。" 林語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我叫了三年"好姐姐"的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化妝師就開始收我頭上的發冠。 "新娘別急,儀式結束您再換回來,就是走個流程。" 門外傳來司儀的聲音:"請新娘入場!" 音樂響起。 我透過門縫看見林語薇,一步步走向周元白。 她回頭衝我笑了笑,嘴脣翕動。 "姐替你擋個災。" 周元白接過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三百個賓客起立鼓掌。 沒有人知道臺上站着的不是我。 我把頭紗摘下來,疊整齊,放在化妝臺上。 既然你從來沒有選過我。 那我不會再站在備選的位置上等誰回頭。
我把他的無名指還給陽光
秦讓右手無名指上有道白印子,皮膚比別處淺半個色號,戒指早沒了。 交往兩年,我試探着送過尾戒、關節戒、鈦鋼素圈,他都收進牀頭櫃。 我經常說:"你無名指空着也不好看,好歹戴一個。" 他攥了攥拳頭:"不習慣戴東西。" 可那道白印子告訴我,他習慣過。 有次他喝多了,在衣櫃最深處翻了半小時,摸出一個發黃的創可貼盒子。 盒子裏沒有創可貼,躺着一枚磨花了的銀戒。 他把戒指套到無名指上,嚴絲合縫,然後握着拳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他甚麼都不記得,戒指又回了創可貼盒子。 我沒忍住打開那個盒子。 戒指內壁刻着一行手工鏨的字,歪歪扭扭: "秦讓,痛的時候握緊我。" 底下一個日期,。 他的無名指一直在等那枚銀戒回來。 我送的所有環,箍不住那一圈曬不到太陽的白印。 我把銀戒放回去,創可貼盒子推到衣櫃最深處。 分手那天我只說了句:"你無名指那道印子,該曬曬太陽了。" 他沒接話。 我也不需要他接了,因爲我的手指上不會再留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