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賜我的那場大雨,我總算走出來了
交往四年,我第一次住院動手術。 男友方渡簽完手術同意書,就走出去接電話了。 護士催了兩遍需要家屬做術前陪護。 我打了三個電話,他才接: "你再等等,安安是路癡,找不着地鐵口,我先送她一趟。" 安安是他高中同桌,上個月剛來這座城市。 我一個人簽了術前知情同意書,一個人被推進手術室。 全麻之前最後一秒,我刷了一下手機。 方渡發了條朋友圈,一張路邊燒烤攤的合照: 【帶路癡小安同學覓食成功,今日好人卡+1。】 麻藥退了,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方渡坐在旁邊刷手機。 牀頭櫃擱着一碗徹底涼透的白粥。 "安安方向感太差了,送了一整個下午。粥早就買了,你怎麼才醒。" 他外套前襟沾着燒烤醬的油漬。 我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方渡,你知道我今天做的是甚麼手術嗎?" 他愣住了。 手機屏幕還亮着和安安的聊天框。 我關掉牀頭的呼叫器,閉上眼睛。 手術的麻藥已經退乾淨了。 這段關係裏的麻醉,也該徹底醒過來了。
雲層之上,再無歸期
客機遭遇故障那天,我冒險迫降,救下了三百多名乘客。 公司爲我舉行表彰會,所有人都認爲,這一次我終於能從副駕駛升爲機長。 可負責最終考覈的妻子孟書寧,再次當衆否定了我。 “運氣大於實力,還需要繼續努力。” 入職八年,我的各項成績全部排名第一,但因爲她,連續三次晉升失敗。 第三次被她淘汰後,我決定換一家公司。 妻子卻紅着眼攔住我: “再等一年。” “等我升職,我們就不用再避嫌,到時候我親自幫你戴上機長肩章。” 我信了她,拒絕了另一家公司的邀請。 第二年,她順利升職。 我滿心歡喜等着公司公佈新任機長名單, 結果最終成爲新任機長的人,竟然是她剛調回來的前男友江愷。 可明明他曾因操作失誤被停職,飛行成績更是遠不如我。 同事紛紛向他道喜。 “你能當上機長,許總可沒少費心,不僅天天陪你訓練,還親自替你向公司擔保。” 孟書寧替他整理好肩章,溫聲道: “他只是缺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問她爲甚麼出爾反爾,她卻皺起眉。 “江愷正處在人生低谷,你爲甚麼非要跟他爭?”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不是怕別人說她偏心,只是不願意偏向我。 我轉身撥通另一家公司的電話。 【那個機長的位置,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