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明月就西樓
孟姝窈在京城最荒涼的莊子上,待了整整五年。 她啃過發黴的糙餅,在臘月的寒冰裏洗過成堆的衣裳,也在三伏天的日頭下去農田幹活,從將軍府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如今雙手佈滿凍瘡裂口、面黃肌瘦的模樣。 但這些苦,她都不在乎了。 因爲每學會一樣,她就離那個人更近一步。 顧辭寂說過,做他的王妃要執掌中饋,懂得許多,等她學成歸來,他便娶她。 她滿心歡喜地去了莊子,一待就是五年。 今年莊子豐收,她悄悄套了馬車,連夜往京城趕,想給他一個驚喜。 趕了三天路,孟姝窈終於在傍晚時分進了京城,徑直往顧辭寂的書房去。 她剛要推門,裏面傳來顧辭寂的聲音。 “寧兒,你小心些,有了身子就別總站着。” 孟寧,是她的妹妹。
從此風月皆舊痕
京圈豪門有不成文的規矩,不比家底名校,只比誰家能娶到孟家女兒 —— 孟家家規如鐵,女孩自小籤守貞契約、入女校,個個守禮自持。孟家千金孟姝窈,白天是端莊刻板的大家閨秀,夜裏卻被父親的拜把子兄弟岑洵拿捏,自成年那日起便被他肆意擺佈,皮鞭、扮演、野外,無所不爲。她數次求嫁,都被岑洵以嘲諷駁回。堂姐選夫宴上,岑洵當衆將她拽進幕布後,不顧外面正宣讀孟家 “潔身自愛,守身如玉” 的家規,對她予取予求。孟姝窈怕被發現連累家族,拼命求饒,岑洵雖轉移至偏僻洗手間,卻依舊逼迫她。待她狼狽換衣返回,宴會廳已是一片凝重,堂姐怒斥有人在男賓休息的花園邊舉止放蕩、動靜極大,丟盡女人臉面,孟家長輩臉色鐵青。孟姝窈渾身發慌,生怕那不堪的過往被戳破,讓整個孟家淪爲京圈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