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的母愛
臘月二十八,我提前請了幾天假,坐了十二個小時綠皮火車回到老家。 推開門時,母親正往桌上端菜,抬頭看見我,第一句話是: 「你怎麼回來了?」 我愣在門口,手裏拎着的年貨忽然重了幾分。 「春節放假,回來過年。」 母親「哦」了一聲,轉身繼續擺筷子,背對着我說: 「你弟今年帶女朋友回來,家裏住不開,你待兩天就走吧。」 我站在原地,聽見廚房裏父親的聲音傳出來: 「跟她說那麼多幹啥,反正她也習慣了。」
我媽謝師宴丈夫帶隊抓人,我爸是死了可他26個隊友還活着啊
高三謝師宴也是我媽的退休宴。 學校師生到齊,擺了整整十八桌。 可作爲得意門生的老公卻帶着紀檢同事、拿着紅頭文件姍姍來遲。 老公下屬徐婉婉雙目赤紅,眼睛死釘在我媽身上, “三十五年前你丈夫設計,讓你頂替了我媽的大學名額,搶走了她的人生。 “前年你丈夫死了就是活該!現在你的報應也來了。” 聽着莫須有的指控,我拉住老公, “你們這樣合適嗎?這是甚麼場合!” 可老公只是冷聲責怪, “公事公辦,你別感情用事。” 我心如死灰。 剛認識那年,他是我媽班裏清冷孤傲的天才少年。 25公里山路。 跨江渡河。 我媽不忍。 50塊一個月的宿舍、3塊一頓的餐費。 親手把他供上了清北的大門,也供出了一個白眼狼! 看着老公,我眼底盡是寒涼。 爸爸,你死後他們都來欺負我和媽媽。 紅着眼撥去一通電話。 沒人知道。 我媽的名額來源是寫在當年的機密檔案裏的。 而我爸死的那年,他給我和媽媽留下了整整26件非同一般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