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外的輓歌
爸爸煤氣中毒被鄰居送進ICU,需要立刻進高壓氧艙搶救。 而這臺設備全市只有老公名下的康復中心有。 我趕到康復中心時,高壓氧艙卻被老公青梅丁歆然用來給狗做水療。 "許太太,這臺設備我預約了一整週,給我家墩墩做康復療程。" "你要用的話,排到下週三吧。" 我指着急救擔架上的爸爸: "他今晚不進去就完了!" 丁歆然蹲下身揉了揉狗的耳朵,抬眼看我,表情無辜。 "墩墩剛做完膝蓋手術,療程中斷也很危險的呀。" "你不能因爲是人就比狗高貴吧?在我這裏,衆生平等。" 老公聽到動靜過來,瞥了一眼急救擔架: "你爸窗戶都不會開一下嗎?鄉下人就是缺乏常識。" "歆然的墩墩可是打過世界冠軍犬賽的,中斷療程損失不可估量。" “急救中心那麼多,你隨便找個醫院給他掛個氧氣瓶,別來搶歆然的高壓氧艙。” 看着他護在丁歆然身前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好像第一次認識他。 他以爲擔架上躺着的是我爸,可因爲煤氣中毒馬上就要嚥氣的,是他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