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戲焚心
我愛上梨園的戲子,爲他逼父親退婚。 戲子許諾我一生不負,帶我私奔。 可半路上我卻被匪徒綁架,關在倉庫裏折磨了一天一夜。 他把滿身傷痕的我扔到大街上。 “你父親不是看不起戲子嗎?” “現在你比戲子還要下賤,你說他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女兒?” 我捂住臉哭喊着解釋我沒有。 顧星洲卻拽着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他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低低響起。 “你們對淺淺見死不救,這一切都是報應。” 三年後,他成了軍閥大帥,而我是低賤舞女。 可後來我坐上開往北平的火車發生爆炸,他卻瘋了般拼命挖我的屍體。 “宋知妍,你不準死!”
聲聲誤盡舊歲涼
老婆和弟弟在來參加我畢業典禮的路上車毀人亡。 我連屍體都沒見到,在靈堂前扇了自己無數巴掌。 第二天,媽媽抱來一個男嬰,哭說是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脈。 爲替亡妻還鉅債、照顧這孩子,我撕碎了頂尖學府的博士錄取通知書。 這五年,我一天打三份工。 白天把孩子放媽家,晚上接回自己帶,視如己出。 直到今天帶孩子去遊樂園。 買完冰淇淋轉身,卻看見他撲進一對男女懷裏,脆生生喊着爸爸媽媽。 那兩人,竟是本該死了五年的老婆和弟弟! 媽媽提着禮物笑着走過去,心疼地摸着弟弟的臉: "在國外躲債很辛苦吧?現在債務清了,你們一家三口總算團聚了。" 老婆滿臉慶幸: "多虧媽的假死主意,讓他心甘情願替咱當了五年免費保姆。" "不然帶着孩子,我們怎麼在國外東山再起?" 初秋冷風刺骨,融化的冰淇淋黏膩地糊了滿手。 原來我放棄前途、用血汗供養的孩子,是他們苟且偷情的結晶。 我把冰淇淋扔進垃圾桶。 既然死人復活了。 這免費保姆我不當了,我該去讀我的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