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爲名的墜亡
我墜樓時,全家人正躲在驚喜派對的幕布後。 等着看我被治好社恐後感激涕零的樣子。 自從發小提議用刺激療法治我的社恐,所有人樂此不疲地參與。 媽媽瞞着我把醜照發到同學羣,說讓我習慣被關注。 姐姐把我硬推上年會舞臺即興發言,我當衆過呼吸暈倒被送急救。 妻子偷偷給我報了脫口秀開放麥,我在臺上被幾百人盯着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每次我崩潰,他們都說:"你不逼自己一把,永遠好不了。" 這一次,發小策劃了最大的一場。 用我手機羣發消息,邀請所有同事、同學、鄰居來參加我的生日晚會。 當我打開家門,滿屋子人舉着手機拍我。 我再也撐不住,轉身跑了。 媽媽笑着說:"等他哭完就回來了。" 姐姐看了眼表:"再給他十分鐘。" 妻子不住嘆氣:"每次都這樣,自己選的丈夫,我認了。" 發小自信滿滿:"他回來一定會謝我的。" 可他們不知道,我被淚水迷眼已經一腳踩空,墜在他們精心佈置的派對橫幅正下方。
桂花凋零在秋夜雨中
中秋這天,丈夫宋知聿在我家舉辦中秋宴,還特意請來了他的青梅蘇淼。 趁我不在時,他連根鋸了母親生前親手爲我種下的桂花樹, 只因他的青梅蘇淼說這桂花香得刺鼻,還總招惹飛蟲。 等我冒雨趕回家時,只看到滿院殘枝。 宋知聿正將外套披在蘇淼身上,見我臉色慘白,他微微皺眉: “就爲了一棵樹,你至於把自己淋成這樣跑回來嗎?” 蘇淼故作害怕地往他懷裏躲了躲。 “對不起姐姐,是我太怕蟲子了,知聿哥才幫我處理掉的。” 宋知聿立刻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一棵樹而已,砍了就砍了,你別太計較。 我安靜地看着那截斷木,心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 這已經不是宋知聿第一次爲了蘇淼,毀掉我最珍視的東西了。 爲了陪蘇淼看初雪,他曾把發着高燒的我丟在醫院; 爲了給蘇淼騰出畫室,他把我珍藏的絕版唱片隨手當垃圾扔掉。 只要蘇淼一皺眉,我的所有歡喜與底線都可以被隨時犧牲。 我突然覺得這七年的委曲求全,真是可笑至極。 我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隨手扔進那堆廢墟里。 既然我的樹沒了,那這段感情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