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夏晚敘平生
沈書蔓十八歲那年,撿到了在墓地偷喫貢品的宋硯辭。 她將他帶回家養大,一天打三份工供他讀書。 十年的時間裏,沈書蔓喫穿用度宛若乞丐,卻甚麼都給宋硯辭最好的。 沈書蔓被混混堵住時,宋硯辭紅着眼從學校翻牆出來找她,被打的頭破血流,卻還是拼着最後一口氣抱住那些人的腿朝着她大喊:“快跑啊!別管我!” 沈書蔓爲了給宋硯辭賺學費,勞累過度進醫院時,宋硯辭更是跪在醫院門口落淚:“我的器官都是好的,她缺甚麼,我給她,我不要她出事。” 後來宋硯辭名校畢業,事業有成,搖身一變成了京圈新貴。 人人都說他一定會娶了沈書蔓,就連沈書蔓也這麼覺得。 可宋硯辭卻說:“蔓蔓,嫁給江總,就當幫我最後一次。”
渣夫做局,滿級老千在線發牌,把侯府所有人底褲扒下來抵債
我乃江南第一賭莊世家唯一嫡女沈千鶴。 因姥姥一句“女子沾賭必剋夫”,我從未摸過骨牌。 新婚夜,夫君卻帶表妹哄我推牌九。 剛摸牌他便替我瘋狂下注,半個時辰竟輸光我八十萬兩陪嫁與三十家商鋪! 我驚恐收手,表妹卻砸牌誣陷我出千。 家丁破門將我死死按住,手起刀落間,我十指被生生剁碎! 夫君摟着表妹嘲弄:“千鶴,抓千剁手,這規矩不能壞。” 十指連心,我在極致屈辱中咬舌自盡。 再睜眼,我回到了出閣前一個月。 我踹開孃家千門暗房,對着鬼手大姑母、幻骰二舅、神算三嬸孃撲通跪下: “大姑二舅三嬸,我要學盲眼聽骰、鬼影移魂!最毒最狠的老千手法,全教給我!”
風霜十年,不見他歸
八歲生日那天,我纏着爸爸打視頻給加班的媽媽。 接通的那一瞬間,出現的卻是十年後的她, 爸爸抱着我笑着問她: “十年後啊......我們望之長大啦,他的成人禮是不是辦得很盛大?” 媽媽淡淡開口: “他處處和嶼川孩子搶,我送他去了國外,他運氣太差,飛機失事了。” 爸爸的臉色驟然慘白, 媽媽在那邊輕聲冷笑: “宋硯辭,當年你騙我,說攻略不成功你就會死。” “我信了你,放棄了嶼川和他的孩子,選擇跟你結婚。” 爸爸的身體不停顫抖,我朝媽媽伸出手: “媽媽,你甚麼時候回來陪我過生日呀?” 媽媽嘆了口氣,平靜地看着爸爸: “其實我那天根本沒加班。我在陪嶼川的兒子過生日。” “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怎麼選,都隨你。
霜燼雪
姜晚寧上一世嫁給未婚夫宋硯辭,得到的是周到體面,卻在他書房暗格裏發現一把被珍藏的枯草,才知他念念不忘的,是女學廊下與阿姐姜晚宜鬥草的舊事。病逝重回休沐那日,她不再陪笑退讓,親手把草莖遞給阿姐,也把多年的委屈與清醒攤開在衆人面前。
她手中的並蒂蓮,從未給過我
和傅雪棠結婚的第三年,村裏辦社火巡遊。 按老規矩,社火頭一天,夫妻要並肩從祠堂走到村口,踩過火堆,纔算來年順遂。 我早早備好了紅色唐裝,在祠堂門口等她。 傅雪棠來了,卻繞過我,把手遞給了身後的林嶼白。 “你腿不好走夜路,我扶你過去。” 族裏長輩皺了眉,有人小聲說: “這踩火不是得兩口子一起?” 傅雪棠頭也不回:“他自己能走,別大驚小怪。” 我一個人踩過火堆,鞋底燙得發焦,身側沒有人扶。 回頭看,她正替林嶼白拍去褲腿上的火星,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 村裏人都以爲林嶼白纔是傅家的正牌丈夫。 後來元宵扎花燈,她親手給林嶼白糊了一盞並蒂蓮。 我問她要,她說男女有別傳出去不好聽。 我是她丈夫,卻成了那個需要避嫌的外人。 今年社火又到,我沒有去祠堂。 我把紅唐裝疊好放進箱底,連同三年沒被牽過的手,一起收進去了。 火堆年年燒,我不想再一個人踩過去。
六萬長裙皺成鹹菜,我纔看清枕邊人
爲了見客戶,我穿上了衣櫃裏六萬塊的高定長裙。 鏡子前,長裙的下襬皺得像在鹹菜缸裏泡過。 因爲家裏定製的衣櫃,掛衣杆離地只有一米二。 我的長裙掛進去,下襬永遠死死堆疊在櫃底,怎麼熨燙都無濟於事。 我曾抱怨過尺寸不對,想讓宋硯辭重新換一個尺寸。 宋硯辭滿臉不耐:“你把裙子疊起來放不就行了?我一個大男人哪懂這些?” 我以爲是他粗心,直到今天陪客戶逛商場,我透過玻璃櫥窗看到了他。 他正半跪在地上,仔細替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整理裙襬。 那是他的初戀,三年前傷了腿,終身殘疾。 女孩指着衣架有些失落:“太高了,我拿不到。” 宋硯辭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沒關係,家裏的衣櫃我特意讓人做在了一米二,你坐在輪椅上一伸手就能拿到。” 商場裏的冷氣彷彿灌進了骨髓。 原來,是我這個手腳健全的妻子,住進了一個爲殘疾人量身打造的囚籠。 我低頭看了看滿是褶皺的裙襬,平靜地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這個家,我也不待了。
愛意葬於洪流
洪水漫進家門時,我正抱着五歲的兒子站在窗臺上。 開衝鋒舟來的是我消防員親姐。 她仰頭看了我一眼,把救生圈拋向對面好兄弟的窗戶: “弟弟,你水性好,再撐十分鐘,第二艘馬上到,小白不會水等不了。” 十分鐘後,第二艘沒有來。 我打妻子蘇南喬的電話,她在指揮部調度,語氣急促: “你姐說了你能撐住,別佔線了,這邊幾百人等着調配。” “你總不能讓我在所有同事面前先撈自己老公吧?得避嫌!” 水漫過我的胸口時,我絕望地把兒子舉過頭頂。 最後的意識,是指尖傳來兒子拼命抓握我手掌的力道。 第二艘船終於來了。 她們接走了我用盡最後一口氣舉着的兒子舟舟。 卻沒發現水下早已僵硬的我。 我以爲兒子終於得救。 卻看見被送到醫院的兒子,高燒到抽搐依舊無人問津。 值班醫生準備上前,卻被急診科主任的我親媽攔住。 “沒大事,讓他燒一燒,先去救小白。” “他爸竟然敢丟下孩子自己跑了?必須讓孩子病一場嚇嚇他爸。” 原來,她們還不知道,我早已死在她們的避嫌裏。
成全未婚妻和她的男閨蜜後,她卻瘋了
和林驚闕在一起第七年,我終於攢夠了婚房首付。 她的“好哥們兒”楚星野突然打來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闕姐,她劈腿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敦煌散散心?就八天。” 我聽到免提裏的聲音,平靜地說: “我下週剛好調休,咱們仨一起去。” 楚星野沉默了兩秒,又開始抽泣。 “姐夫,你們倆在我面前秀恩愛,我真的會崩潰的。” 林驚闕掛了電話,第一次用審視的眼神看我。 “他都要死要活了,你還往上湊甚麼?” 我說我不是湊,我只是不放心一女一男獨處八天。 她摔了筷子。 “七年了,你連這點信任都給不了我?” 我們吵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醒來,枕邊空了,衣櫃裏她的風衣和登山包一起消失。 我撥她電話,被拉黑。 信息發出去,紅色感嘆號。 我愣了很久,點開楚星野的朋友圈。 置頂那條寫着: “治癒一切的答案,在路上。” 配圖是兩張機票。 訂票時間,是昨晚十一點。 也就是說,我們還在吵架的時候,她就已經訂好了票。 七年戀愛長跑,我連一張機票都贏不了。 那這段長跑之旅,也是時候結束了。
等一朵花開,等一個人死心
我把心臟捐給了丈夫的情人,自己換上了一顆冰冷的人工心臟。 因爲丈夫向我承諾,只要我肯救她, 他就給我重病的媽媽找最好的醫療團隊。 他還發誓,以後和她徹底斷了,再也不見面。 可我捐完心臟後,媽媽還是沒能熬過去。 不久後,他的情人也因爲嚴重的排斥反應,併發了絕症。 臨死前,她哭着懇求丈夫去陪她一個月,完成最後的遺願清單。 丈夫紅着眼,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發誓: “老婆,就這一個月,讓她不留遺憾地走。” “等這次結束,我一定回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空蕩的房間裏,安靜的只能聽見我胸口機器微弱的“嗡鳴”聲。 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焦急,溫柔地笑了笑,輕聲說好。 得到我的允許後,他如釋重負,迫不及待地轉身跑了出去。 他走得那麼急。 急到根本沒有發現,我慘白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 他不知道,這其實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等他陪心上人旅行結束,滿懷憧憬地回家時,等待他的,只會是我冰冷的屍體。
伊城風,吹落我的約定
伊斯坦布爾的熱氣球只剩一組四人籃。 女友看了一圈,衝我笑了笑: "硯白,你拍照技術好,正好在地面幫我們拍視頻。" 可她不記得,一起坐熱氣球是我們三年前的約定。 星野攀進籃筐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姐姐拍了拍他肩膀: "上去吧,日出不等人。" 我舉起手機,對準緩緩升空的熱氣球。 屏幕裏四個人擁在一起歡呼,晨光把他們的臉染成蜜色。 取景框外,我站在曠野裏,清晨的風灌滿衣袖,冷得發抖。 其實從這趟土耳其之行的第一天,劇本就已經寫好了。 棉花堡的溫泉池四個人擠一格,我在隔壁聽她們笑成一片。 大巴扎砍價時所有人都護着星野,沒人發現我被小販圍住、揹包拉鍊已經被拉開。 熱氣球降落。 她們湧過來翻看視頻,嫌逆光、嫌抖、嫌沒拍到星野的全臉。 青梅把手機遞回來,語氣理所當然: "再幫我們拍一組合照唄,這光線剛好。" 我接過手機,忽然發現相冊裏這趟行程三百多張照片,沒有一張有我。 鏡頭裏的她們圍成一圈。 而我是圈外多出來的影子。
中秋月圓,她在別家圓
我被外派到西北項目部的第六年,始終沒有等到調回總部的機會。 每一次申請,都被駁回。 老婆周芷嵐在電話里語氣溫柔: “再熬一熬,這邊崗位還沒空出來。” 我信了六年。 直到中秋前三天,星海發生6.2級地震。 周芷嵐的手機關機,微信不回,單位電話沒人接。 我連夜買了站票,在火車上站了十一個小時。 下午六點趕到小區,燈亮着。 可推開門,我愣住了。 飯桌前坐了七個人。 岳母,岳父、我爸、我媽,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 和一個正在喊周芷嵐“媽媽”的女孩。 周芷嵐笑着給那男人剝蝦,我媽在一旁埋怨: “他一打電話就沒完沒了,幸虧咱們今天默契地都關了機,不然這頓團圓飯又喫不消停。” 岳母附和: “就是,大過節的別理他,委屈你們一家三口了。” 我退回樓道,捂着劇痛的胃靠牆蹲下。 原來不是沒有崗位,而是她早有了另一個家。
靈魂輕於落葉
弟弟把我婚禮前夜的派對,變成了我的刑場。 國王遊戲,連續六輪,我手氣不好一輪沒贏。 前五輪的懲罰從捏鼻子轉圈到表演節目, 弟弟每贏一次都錄一段發家族羣。 羣裏七大姑八大姨排着隊發笑哭的表情包。 第六輪我抽到最小的牌,弟弟翹着腿宣佈懲罰。 "去衣帽間待十五分鐘,不許開燈。" 我手心全是冷汗,我有幽閉恐懼症,嚴重到坐電梯都需要吃藥。 我看向發小林朔。 他是組織者,應該最懂分寸。 他卻笑着摟住弟弟的肩。 "你哥就是矯情,小時候不也經常被關過嘛。" 我發瘋一樣抓住未婚妻賀南嘉的衣袖。 "你知道我會犯病的,求你了,不要。" 賀南嘉把我的手掰開,壓低聲音。 "沒事,刺激療法本來也是一種治療手段。" "況且你弟弟好不容易從國外飛回來,你就不能忍一次?" 衣帽間的門關上那一秒,我癱倒在地。 忍着心臟痙攣的劇痛,我無力的拍打着門板。 可外面音樂震天響,沒有一個人聽到。 手慢慢垂落下去,外面的喧鬧聲像退潮的海水般,離我越來越遠。
不在步數內的旅程,我自己走完了
和宋硯辭結婚三年,他把婚姻管理做到了極致。 “我每天只能陪你走一千步,多走一步收費50塊。” 我原以爲他只是不喜歡走路,想用這種方法拒絕我。 直到今年國慶假期,我和他,還有他的青梅陳穎一起來北京旅遊。 落地,我拿着提前做好的攻略準備去故宮,可陳穎卻鬧着要宋硯辭陪她去梨園。 “阿黎,你的今日步數已經999步,我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去哪就自己走吧。” 沒等我回答,他轉頭就陪着陳穎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把我這個妻子獨自丟在人羣裏。 一天結束,陳穎在朋友圈曬出九宮格。 “有竹馬就是好,陪我暴走三萬步還搶着幫我揹包......” 既然我在你的步數之外,那剩下的旅程我也不要你陪了。 我給他轉了錢,給自己打了車,又順手退掉他們倆回家的機票。 “塊,收好,今天陪同步數算我買的,假期結束你們走回去吧......”
婚檢當天,未婚夫悔婚了
婚檢那天,未婚夫的中醫青梅只聽診十秒,就當衆宣佈我流過五次胎。 “氣息虛浮,宮寒明顯,至少五次小產都沒養好。” 我臉色發白:“你憑甚麼污衊我?” 未婚夫摘下戒指,狠狠砸在桌上: “你把我當接盤俠?” 婆婆當場哭鬧,說我們家絕不娶這種不乾淨的女人。 偷拍視頻被傳上網後,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墮胎慣犯。 公司辭退我,未婚夫也轉身娶了他的中醫青梅。 我拿着三家醫院證明衝進家門,卻只等來一句: “現在纔出結果?花了多少錢去收買的醫生做的假報告?” 我被逼到天台跳下去,死後才知道, 他那青梅根本不會甚麼聽診,他們用我五次小產做噱頭,賺得盆滿鉢滿。 青梅的肚子裏還懷着未婚夫的孩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檢室外。 五歲的外甥正抱着奧特曼哭鬧,我蹲下替他擦眼淚。 “等會兒陪姐姐玩個遊戲,贏了給你買全套限量卡。”
一眸荒蕪,一別新生
我失明第四年,男友宋硯辭又一次忘了接我下班。 他的理由是江予安發燒了,三十七度五,他不放心。 三十七度五。 我當年爲他擋住做實驗試管爆炸後飛過來的碎玻璃,在ICU躺了九天。 那九天他沒合過眼,護士說他籤手術同意書的時候手抖得握不住筆。 後來他跟所有人說: 她是爲了救我才瞎的,我這輩子欠她的。 前兩年他還債還得很認真。 學會了做飯,把家裏所有棱角都包上軟墊, 甚至在每個抽屜上貼了盲文標籤。 第二年他收留了江予安。 前女友的妹妹,二十歲,剛畢業,找不到工作。 他說小姑娘一個人在大城市太難了,幫一把。 幫着幫着,他開始用我的醫藥費帶她去面試買衣服。 我聽見他在電話裏跟朋友說: “予安年紀小不懂事,我不盯着不行。” 我坐在黑暗裏想,我二十三歲替你受傷的時候,也很年輕啊。 昨晚他沒回來,帶她去檢查了眼睛。 我問他,我的角膜匹配結果出了嗎。 他回:“忘了問了,下次吧。” 我點了點頭,在他轉身之際叫住了他: “宋硯辭,手術費我攢夠了。從今天起,你不欠我了。”
腐在深巷的舊夢
首富爸媽紅着眼找來時,我才知道我是他們遺失的少爺。 看了眼忙着給我烤蛋糕的養母、養姐和女友,我沒答應離開。 她們這麼愛我,我怎捨得走? 首富爸媽沉默良久提了個條件: “每年生日發來她們給你做蛋糕的視頻,我要確信你被捧在手心。一旦斷了,我們就來接你。” 開烘焙店做蛋糕還不簡單?我笑着點頭。 第一年生日,三人遞來三個精美蛋糕,我笑着錄了像。 第二年,店裏招了個和我同天生日的男孩陸星野。 養母可憐他把我的蛋糕給了他。 我沒在意,養姐和女友的夠交差。 第三年,養母和養姐提前半個月給陸星野張羅生日。 我有些擔心,特意叮囑女友別忘。 可生日當天,三人全不見蹤影。 我找遍全城,在海邊發現捧着蛋糕給陸星野慶祝的三人。 陸星野驚呼聲中三人才想起我。 養姐養母心虛地說明天補給我。 女友無奈拉住我:"別小氣,我給你做了十年就給星野做一次......" 我沒再說話,準備P圖應付爸媽。 卻見他們發來十八個親手做的蛋糕:“寶貝別難過,她們忘了還有我們。” 我再也忍不住哭出聲:"爸媽,我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