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將青黛寄空山
老公車禍住院那半年,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醫院陪護。 我瘦了二十斤,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他出院那天,我在整理病房的櫃子,翻出一疊手寫信。 粉色信紙,圓體字,每一封開頭都是我好想你。 落款是我姐姐的名字。 我以爲姐姐是心疼我辛苦才提出陪牀。 卻沒想到他們早就揹着我搞到了一起。 我拿着信去找他對質。 他坐在輪椅上,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外人。 "她會念詩給我聽,而你只會做飯。" 他移開目光,聲音很淡: "你別逼我做選擇,也別去爲難她。" "這件事到此爲止,我會跟她斷了。" "裝作不知道,大家日子都好過。" 門外傳來敲門聲,姐姐探進半個身子: "妹妹你今天不上班嗎?別太辛苦了。" 察覺氣氛有點尷尬,她補了一句: "既然你來辦出院,我就先走了。" 她語氣仍然帶着心疼。 看着她精湛的演技,我突然笑了。 半年陪護換來雙重背叛和一句你別逼我。 我不逼你們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