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的第七個春天
婚宴定金的最後繳納期限,未婚夫又一次讓我跟酒店經理說“再寬限幾天”。 這已經是這場婚禮第三次被推遲了。 原定去年五一,他說青梅林瑤剛離婚情緒抑鬱,他辦喜事會刺激她; 改到十一,他又說林瑤生病需要人陪,他沒心思管婚禮。 如今好不容易定在下個月。 他卻把我們卡里的十萬尾款轉走了。 “瑤瑤遇到殺豬盤被騙了錢,正鬧着要跳樓,這錢我先借她應急。” 宋舟按住我的肩膀。 “老婆,錢現在暫時拿不到,實在不行婚禮再推遲幾天。” “反正我們都在一起七年了,不在乎這一時半會。” 七年。 他總覺得這七年牢不可破,我永遠會在原地等他。 我看着經理尷尬的眼神點頭說:“那就先推遲吧。” 推遲到我換個人,推遲到你徹底滾出我的人生。
瓷片割破手,他們笑着吹散我的孩子
丈夫的青梅竹馬爲了贏下派對上的大冒險。 將我放在櫃頂的白瓷罐當做盲盒道具,失手砸碎在客廳。 骨灰混着碎瓷片灑了一地,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拼命收攏那些粉末。 瓷片割破了掌心,血珠砸在白灰上。 丈夫的幾個兄弟圍過來看熱鬧,其中一人嫌棄地看了眼沾在鞋尖的白灰。 笑着俯下身,輕輕吹散了我剛聚攏的一小堆骨灰。 "喲,這粉末還挺輕。" "嫂子別撿了,看着跟下雪似的,挺好看的。" 林夏躲在丈夫宋舟身後,委屈地咬着脣: "對不起嘛,我不知道那是甚麼。" "一個玩笑而已,姐姐怎麼反應這麼大呀?" 宋舟不知道那是我們五個月引產的寶寶。 因爲墓園沒建好,我只能將骨灰暫放在這裏。 當初我在手術室大出血時,他正陪着林夏在國外散心,連我懷孕都不知道。 宋舟遞給林夏一杯香檳壓驚: "矯情,一個破盒子裏裝的破粉末,至於這麼心疼嗎?" "你要真喜歡撿這些東西,明天我買十盒奶粉撒地上讓你撿個夠。" 骨灰在鬨笑聲中落得滿屋都是。 我看着手裏捧不起來的灰燼,眼淚忽然幹了。 寶寶,對不起,媽媽這就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