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知我意,送君出重樓
寄人籬下十二年,我以爲表哥周硯庭娶我,是因爲情深。 畢竟姨母親口說的:"硯庭這孩子,滿心滿眼都是你。" 娘也信誓旦旦:"他若不喜歡你,怎會求了老夫人賜婚?" 我信了,便嫁了。 新婚夜,他醉得不省人事,喚了三聲"南喬"。 南喬是他體弱多病的青梅,大婚前三個月便一病不起。 我當他酒後胡話,沒放在心上。 婚禮後,南喬便病逝了,從此他便宿於書房,不再來看我。 之後十年,年年清明獨自去城外庵堂。 我問他去哪,他只說:"公務。" 他死後,庵堂的師太送來一箱子手抄經文。 每一卷扉頁都寫着:願南喬來世無病無災,勿再遇我這負心之人。 最後一卷,墨跡未乾: "若非她們設局,你我本該白頭。是我無能,護不住你,也推不開書婉。" 再醒來時,我十四歲,姨母正笑着給我量腰身。 "給你裁件新裙,過幾日你表哥生辰,穿漂亮些。" 娘在旁附和:"硯庭最喜歡你穿紅。" 我看着銅鏡中自己年輕的臉,一字字道: "娘,我不去,我想回外祖家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