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的康乃馨
我媽小死一回後,變了一個人。 小叔吃了我弟的胎盤,生不出兒子,我奶指着我媽的鼻子罵,說都是她害的。 我媽不說話,一頭栽進竈屋磨起了刀,當天晚上,她拿着刀進了羊圈和牛棚,提着腥臭的小牛羊胎盤出來砸在我奶和我小叔的臉上。 “喫,趕緊喫,你們今天要是不喫我就殺了你們!” 嬸子說我是女孩,留長髮浪費洗頭油。 沒等我把頭髮剪了,她就被剃成了光頭。 看着她鋥光發亮的腦袋,我媽得意洋洋地一邊幫我扎辮子,一邊在我耳後溫柔地說: “惡狗總是挑軟柿子捏。”
迷藏背後,半世迷惘半世傷
捉迷藏倒數結束,我跑出裏屋卻看到和我玩鬧的母親正傻笑着拴在狗鏈裏,被西裝革履的男人牽着爬。 “對,這纔像狗!來來來,喫這個!” 男人大笑用腳踢踢旁邊破爛的狗盆。 裏面黑乎乎的東西腥臭潰爛。 “別喫啊媽!” 我快步衝上去,可她已經低下頭伸着舌頭舔食起來,牽狗繩的男人笑得猖狂。 “哈哈哈,這瘋婆子真好騙,我還以爲是裝傻呢!” 話音剛落,她一口黑血噴在男人皮鞋上,直接倒在地裏。 無力的四肢因爲碾壓又晃動幾下,重重落在地上。 剛剛說好玩捉迷藏的人此刻再也沒了呼吸。 年幼的妹妹從枯井裏爬出來拉我。 “姐,媽讓我藏井裏,那個收地的叔叔說要和她玩扮狗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