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沒有他的以後
丈夫替白月光給我辦了一場葬禮。 他說祝棲月親眼見過家人死於火災,從此患上嚴重的死亡恐懼。 必須挑選一個親近的人,按照真正死亡的流程告別,再在頭七那天重新出現,就能治好。 於是丈夫撤掉我的門禁,在親友羣發佈訃告,還要我住進生命教育館,七天內不準聯繫任何人。 祝棲月親手替我挑選壽衣,眼淚落在價簽上。 “姐姐只是死七天,我卻能靠這場葬禮活下去。” 丈夫將我的手機收進抽屜。 “你活得好好的,借她一個葬禮算甚麼損失?” 遺體告別彩排那天,祝棲月把我推進真正的冷藏櫃。 她回到靈堂,告訴丈夫,我撕掉壽衣逃走了。 他沉着臉燒掉我的遺像。 “照微既然不肯配合,這七天就當她真的死了。” 我的魂魄坐在靈堂角落,看他們相擁着完成悼念。 聞硯嶠還不知道。 這場葬禮已經不需要彩排了。
他們把我的人生送給姐姐後,我消失了
姐姐是爸媽領養的孩子。 我出生後,爸媽總擔心她覺得自己是外人。 所以家裏有甚麼好東西,都要先給她。 我的生日禮物被父親送給了姐姐。 “她從小沒有親生父母,你讓讓她。” 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被母親藏了起來。 “姐姐落榜了,看見你考上會難過,別去了。” 我的婚期被竹馬未婚夫推了三次。 “姐姐剛失戀,看不得別人結婚,你讓讓她。” 後來,姐姐說,她想體驗一次被人堅定選擇的感覺。 母親說:“你姐姐從沒被人好好愛過。你把聞硯深借給她幾年。” 我摔碎了手邊的杯子,第一次質問: “她怕自己是外人,那我呢?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纔是被當成外人的那個?” 母親聽完,當場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搶救醒來後,她拒絕治療: “她只是想在這個家有個位置,你非要逼走她,這個家只剩你一個,你才滿意?” 我走出了病房。 “我讓,我把這個都家讓給她。” “從今往後,我做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