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局之後,春和景明
懷孕八個月,我在產檢醫院碰到一個護士追上來叫我。 "姐,你上午不是剛做完B超嗎?下午怎麼又來了?" 我說我今天第一次來。 護士愣了一下,低頭翻系統,然後表情變得很奇怪。 "上午確實有一位和您同名同證件號的孕婦做了檢查。" 她猶豫着把B超單調出來。 孕週一樣,建檔醫院一樣,甚至連緊急聯繫人都是同一個名字。 但胎兒性別欄寫着:男。 我懷的是女兒。 我沒有聲張。 回家打開方硯洲的醫保app關聯賬戶。 裏面有兩份平行的產檢記錄,兩個不同醫院的建檔信息, 兩個預產期只差十一天的孩子。 另一份記錄的陪產人簽字欄上,除了方硯洲,還有我媽。 我撥通我媽的電話,只問了一句。 "方硯洲是不是還有個老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是我爸的聲音接了過來: "硯洲家裏需要男孩,你肚子裏是女娃,我們也是沒辦法。" "那姑娘人很好,等她生完我們就讓硯洲斷了,啊?" 我掛了電話。 把方硯洲買的所有東西,一件一件扔進了垃圾桶。 我和我女兒,不做任何人的備選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