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不見長明
中秋夜,我爲夭折女兒求來的長明花燈,被夫君晏殊寒換了燈芯。 他在燈衣上改了字,祈願柳音那隻難產的母貓早渡病劫。 我怔在原地,喉嚨像吞了碎玻璃。 晏殊寒握住我發抖的手,語氣溫雅如玉。 “音音那貓是她故去阿兄留下的,於她如命。” “歲歲已經去了三年,讓一盞死物給她續個念想,歲歲在天之靈也會覺得她阿孃心善。” 婆母在一旁皺眉斥責。 “中秋佳節,莫要爲個畜生落了你侯門正妻的體面。” 可他們忘了,這燈是我三步一叩首,跪破膝蓋從護國寺求來引女兒魂魄歸家的。 我看着晏殊寒將燈放進江水裏,將喜極而泣的柳音護在懷中。 兩岸萬家燈火璀璨,旁人皆誇侯爺寬厚仁慈。 我卻覺得骨血寸寸冷透。 既然他不想要這個女兒,那這個侯府主母,我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