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喫軟飯,可八百億家產全是我的
我是個吸血鬼,每幾十年來人間巡視一次產業。 八十二年前,我在碼頭救了個餓暈的小孩。 她非要報恩,我便把人間產業交給她打理,按月收錢,也省得我來回跑。 一晃幾十年,窮丫頭成了晏家九十二歲的老太君。 當年的產業,也成了市值八百億的晏氏。 偶爾去視察,被她的子孫當成她養的小白臉,我也沒在意。 畢竟在我眼裏她們家老太君都還是個孩子。 直到這個月,匯款沒到,我親自去了晏家總部。 前臺攔住我: “請問您預約了嗎?” 我還沒開口,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晏家大小姐的新婚丈夫,哈佛法學院的高材生。 他對前臺揮了揮手: “讓他上來吧,正好我有話說。” 會議室裏,他把一沓文件推過來。 “經過家族會議投票,您的固定分潤從這個月起正式取消。” “您要是缺生活費,跟了老太君這麼多年,按婚姻法也能分點。” 晏家大小姐在視頻那頭沉默了三秒: “就按他說的辦吧。" 我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婚姻法? 我跟晏老太君之間可不是婚姻關係,是主僕契約。
錢到位了,病也就好了
我天生缺乏安全感,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粘人精。 別的姑娘怕麻煩金主,我怕他不夠麻煩。 金主出差,我查崗; 金主晚歸,我查賬; 就連金主趕千萬級別的早八會議,我也像八爪魚一樣纏着他賴牀。 同行們在背地裏蛐蛐我裝得太過,遲早被甩。 但我不在乎。 畢竟陸廷一直慣着我。 再看不慣我的人,看這麼久也該習慣了。 直到上個月,他公司來了個新的實習生。 漂亮得體,進退有度。 她不僅能在工作上爲他出謀劃策, 還在公司晚宴上自信亮出陸廷開給她的年薪: “顧總每天日理萬機,你能爲他做甚麼?” “只懂得依附男人作鬧,總有一天會被拋棄。” 陸廷看着她,破天荒地推開了索抱的我,語氣淡淡: “你也該學着獨立了。” 全場人竊竊私語,都等看我笑話。 我靜靜看着實習生緊緻白皙的臉, 絞着手指默數了一下這幾年作鬧來的資產。 突然發現,我的小金庫早已突破了八位數。 安全感瞬間填滿了我的心臟。 原來錢到位了,病也就好了。 我從陸廷身邊退了出來,溫柔一笑。 男人,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反正這臺提款機,我已經沒有刷的慾望了。
聚魂香斷,死生不復
我是從地府偷跑出來的遊魂,閻王給了我一道特赦: 只要連着三年中元節在人間收到三支親友點燃的聚魂香,便能修出實體。 若香火斷絕,陰差便會在子時拘我回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倒計時第三年,我已經快凝聚出溫熱的心跳。 我將最後三支香鄭重交給了未婚妻,小姑和養弟。 “子時之前,務必爲我燃香。” 中元夜,百鬼夜行,陰冷的鎖鏈聲已在窗外作響。 我打着冷顫推開門,卻見她們正圍坐在庭院裏,將那三支聚魂香插進了一個精緻的香爐。 嫋嫋青煙盡數飄向了養弟林子衿。 林子衿深吸一口氣,眼角微紅: “謝謝你們,這沉香味道真好,我今晚終於不怕鬼了。” 未婚妻晏清猗替他披上外套,語氣溫柔。 我衝過去搶香爐,卻被小姑裴徽音攔住。 “你瘋夠沒有?不過是幾根助眠的線香,子衿神經衰弱,讓他用用怎麼了?” 未婚妻也冷下臉: “一天到晚把死活掛在嘴邊,真當自己是男鬼?別跟一個生病的孩子計較。” 隨着香灰燃盡,我的指尖開始潰散成幽藍的鬼火。 原來人間並無我的香火,那我只能隨陰差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