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深處覓新生
李大勇破天荒早起剃了鬍子的那天, 我從沙發底下剛找出來他扔的第三雙臭襪子。 六十歲的他在家從不修邊幅。 褲腰鬆鬆垮垮,襯衫紐扣常常扣錯,襪子一隻灰一隻黑。 鬍子拉碴,頭髮油膩,走到哪都是一股汗臭味。 可他卻要求我只要出門就得化妝,不管再累也要保養。 “你是我老婆,你漂亮了我就有面子。”這是他的口頭禪。 可是我看到他去和他初戀約會時,整齊到一絲不苟的髮型和噴了好幾遍的古龍水。 我瞬間感覺,這個撐場面的花瓶,我不想當了。
我帶全村致富六年,他們因爲兩顆爛果讓我滾
只因我從筐裏挑出兩顆爛果,村民們就指着鼻子罵我糟蹋他們的血汗。 村長李大勇一腳踹在我的物流車上,唾沫星子濺了我一臉。 “大家天不亮就上山摘的果子,你說扔就扔?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拿出白紙黑字籤的出貨標準,耐着性子解釋。 “咱村好不容易談下來的供應鏈,不能毀在幾顆爛果上。” 他兒子李小軍突然衝過來,一把搶過那張紙,撕得粉碎。 “供應鏈?有嘴就能談!這運輸生意我拖拉機也能跑,不想幹就滾!” 我愣在原地,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默默拔下車鑰匙。 先不說山路十八彎他開不開得穩。 他們沒有冷鏈車,沒有提前報備的檢疫單。 一碰就壞的野山桃,一千八百公里路,四十八小時到不了就是一堆爛泥。 攬過這活,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辭職盡孝的兒子,每天給我喝毒水
親兒子辭職回家天天伺候我,洗腳水都吹溫了端到我牀頭,全廠區都誇我命好。 直到他當着街坊的面鎖死大門, 硬要把我八歲的自閉症孫女, 塞進開往封閉看護院的麪包車。 他端着那碗泛着白沫的藥水, 皮笑肉不笑地抵住我的嘴皮子。 “媽,把藥喝了,把房賣了, 這傻丫頭在裏頭纔能有口飯喫。” 我死命掙扎時,後窗鐵欄杆突然被人狠狠砸斷, 那個被我指着鼻子罵了三年的惡毒前兒媳, 正滿臉是血地隔着鐵窗衝我嘶吼。 “周秀琴!把藥吐了!他欠了高利貸,天天給你下安眠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