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庭霜雪夜闌珊
成婚七年,我親自給夫君抬了99房小妾。 在我的縱容下,妾室們敢穿我的正紅繡裙,敢用我的羊脂玉盞,甚至敢在我院門前嬉笑打鬧,討論如何奪得蕭景行的寵愛。 滿京城的人都笑我是最窩囊的正宮,被妾室踩在頭頂,我卻始終充耳不聞。 甚至在蕭景行忙着哄失而復得的摯愛,全然冷落了剛納進門的小妾後,我還親自去安撫她的情緒,給她接產。
初逢只當平生過客
林初岫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十八歲那年,第一次進城找蕭北城退婚,卻陰差陽錯和他躺在了同一張牀上。 儘管甚麼都沒發生,可那個年代,衆目睽睽之下,兩人衣衫不整同處一室,便已足夠毀掉一個女人的名聲,她不得不嫁,他不得不娶。 這一嫁,就是五十年。 五十年,蕭北城用冷暴力,將她一點一點熬幹了。 他從不回家喫飯,因爲許南喬會給他送飯到部隊;他從不記得她的生日,卻每年準時給許南喬準備禮物;她生病高燒到四十度,打電話求他回來,他說在陪許南喬看電影,沒空;她孩子高燒去世那晚,她跪着求他回來一趟,他說許南喬崴了腳,他得陪着。 就連她臨死前,咳着血,讓警衛員再給他打個電話,求他回來見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她清晰地聽見許南喬嬌怯帶着哭腔的聲音:“北城哥哥,打雷了,我好怕……” 然後是他從未給過她的溫柔低哄:“別怕,我在。乖,閉上眼睛睡覺。” 警衛員拿着被掛斷的電話,紅着眼眶不敢看她。 林初岫躺在冰冷的牀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最後一口血沫嗆在喉嚨裏,帶着無盡的苦澀和冰涼,緩緩閉上了眼睛。 也好,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