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翅,燒掉的卻是我
妹妹是皮膚一碰即碎的蝴蝶寶貝,必須時刻塗有特殊的敷料才能平安。 當換藥的護士不甚碰開妹妹的傷口,我媽手忙腳亂地去找敷料時,卻只找到了空着的冷藏箱。 我站出來解釋是自己拿走了敷料: “媽,美國那邊診所的教授跟我說了,敷料已經被禁止出口,姨媽給你的是假貨!” “我已經送檢了,最遲今晚就能拿到檢驗報告......” 我媽的耳光重重落在臉上,她拽着我的衣領,滿眼憤怒: “林知南,你是不是非要你妹妹死了才滿意?!” 我試圖拿出和藥檢所的聊天記錄證明清白,手機卻被我媽踩碎: “小晚都進搶救室了,你還在這撒謊!你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用活了!” 姨媽趁機遞來新的敷料,又狠狠賺了媽媽一筆。 我怔怔地看着媽媽頭也不回沖進搶救室,耳邊迴盪着姨媽冰冷的威脅: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你要是再敢壞我好事,別怪我動殺手......” 可我滿腦子想的只有小時候媽媽的一句交代: “如果誰想傷害妹妹,就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 死嗎?那我也要先救妹妹......
姐姐砍了爸爸十一刀,每一刀都是在救我
我姐在精神病院關了八年。 因爲她往我爸身上砍了十一刀。 我親眼看到的。 菜刀落在我爸後背上的聲音,悶悶的,像剁排骨。 她被七八個鄰居按在地上,臉貼着滿是血跡的地板。 全世界都說她瘋了。 我也信了。 八年。 她在精神病院的鐵窗後面枯坐了三千個日夜。 而我在家裏做了八年好兒子。 直到我在我爸保險櫃底層翻出一封信。 上面歪歪扭扭寫着一行字: 「水庫沒監控。保單生效了。三十那天帶安安去。做乾淨點。」 日期年12月26日。 我姐動手的前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