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劇本里,沒有我的角色
外面下着暴雨,女友提議去玩評價很高的情感劇本殺。 可那是個固定的四人本。 店家問多出來的一個人怎麼辦時。 女友拉開角落的摺疊椅,很自然地對我說: “晏清,這本子難搶。” “你在旁邊做個旁觀者幫我們拍拍照就好。” 整整四個小時。 我看着女友爲了劇本里的弟弟紅了眼眶。 看着兩個青梅爲了男配大打出手。 她們四個人的愛恨情仇那麼鮮活。 而我像個透明的幽靈,坐在燈光照不到的暗處。 原來旁觀別人的感情,是這麼絕望的一件事。 就像一起去求籤。 解籤的師傅說她們四人羈絆極深,連紅繩都剛好只有四條。 我看着她們在燈光下爲了彼此紅了眼眶。 心底忽然下起了一場無聲的雨。 我用盡全力想要融入這場青春的戲碼。 卻終究只是個連臺詞都不配擁有的旁觀者。
偷不走一池枯荷
老婆的前男友回國了,在藝術圈混得風生水起。 朋友圈裏他曬出新開的畫廊,定位在外灘最貴的一棟樓裏。 林語霜在客廳刷到的時候,難得多看了幾眼, 然後像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人家星澤真厲害,學美術的最後真做出來了。"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試探,但我知道讓她欲言又止的是甚麼。 "不像我對吧?" 她愣了愣,笑着否認: "我甚麼時候這麼說了?" 第二天,她把她媽接來住了幾天。 岳母看我在畫室裏磨了一下午的墨, 出來就拉着她在大廳說悄悄話。 隔着一面牆,我聽得清清楚楚。 "你也不管管他,天天把自己關屋裏像甚麼樣子。" "那個小江多好,人家懂藝術還能賺錢,你當初啊就不該分手。" 林語霜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 "我說了他也不聽,就那個性格。" "媽你別操心了,反正也就是費點筆墨錢,過去的事也別提了。" 我拿紙擦乾淨手上沾染的墨痕,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那個國家美術館的個展邀請,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