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周詩晴讀研那年,家裏出了事,學費差三萬。 我把我爸留給我的玉觀音賣了。 後來她讀博,我擺攤賣麻辣燙供她。 冬天手上全是凍瘡,她說等她當了醫生就嫁給我。 我信了。 她剛提出訂婚,我便獨自張羅了一切。 借了飯店、印了請帖、挨個通知親戚。 可當天她卻消失了。 我給她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第四十八個,接的是個男人。 “哥哥別打了,詩晴在補覺,我們昨天剛領的證。” 我翻到那個男人的微博。 置頂是他和周詩晴在民政局的合照。 文案寫着:【真愛無敵。】 我把凍瘡膏扔進了垃圾桶,給我媽回了條消息: 【媽,麻辣燙攤子我不幹了,我回來。】
九分鐘的車程,她用三年都沒開到
結婚三年,我老婆幾乎沒準時過一次。 約會時遲到一小時,電影早已放映過半。 我媽手術簽字她晚到兩小時,說堵車。 我罵她,她還委屈: “我真不是故意的,難道我還能控制路上堵不堵車嗎?” 後來我不罵了。 因爲哥們給我轉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她部門新來的男同事程亦辰發的,配圖裏我老婆站在公司樓下。 文案寫着: 【感謝同事幫我送文件,每次都卡在我午休前一分鐘到,真體貼。】 我愣了一下,調出當時的聊天記錄。 同一時間,我發了八條消息問她到哪了。 她的回覆只有一個字: 【堵。】 她的公司離那家醫院,車程只有九分鐘。 她給程亦辰精確到秒,給我媽的命誤差到兩小時。 我關掉聊天框,搜索了我們區的離婚預約排期。 最早的日子是一個月後。 她遲到了三年,我也催了她三年。 這一次,我終於不用催了。
沙發上坐着誰
爸出國進修前爲了我的安全,在家裏每個房間都裝了攝像頭。 頭兩週一切正常,他偶爾發消息提醒我關窗、別熬夜。 第三週,我半夜起來喝水,手機彈出一條爸的微信。 "你剛纔客廳沙發上坐着的那個人是誰?" 我說沒人,他發來一張監控截圖。 沙發上確實坐着一個人,背對鏡頭,穿着我的睡衣。 我渾身發麻衝到客廳,空無一人。 我讓他把監控回放發來,畫面裏我走進廚房之後, 那個人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在我身後進了廚房。 可廚房裏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 我當晚就要去酒店住,爸說別慌,他遠程調了攝像頭角度對準每個死角。 第二天他打來電話,聲音不對勁。 "你今天幾點起的牀?" "八點。" "不對,"他停頓了很久, "你七點就從臥室出來過一次。坐在餐桌前吃了二十分鐘的早飯。" "然後又回了臥室。" "可你說你八點才醒。" 我調出那段錄像,看見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坐在我家餐桌前。 他抬起頭,對着攝像頭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