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停在她身後
陪林霽研發氣象系統的七年裏,我反覆在強紫外線下幫他校準儀器,視網膜病變瀕臨失明。 醫生說若不盡快治療就只剩兩個月的光感,我拿着確診單撥通了他的電話: “能不能看看最近哪天傍晚有晚霞?我想和你一起看。” 他在電話那頭翻着資料,聲音毫無波瀾: “我在忙颱風路徑分析,沒空管這種閒事,我不是你的私人天氣APP。” 我掛斷了電話,獨自在醫院的花園裏坐到天黑。 夜裏睡不着,瞥到林霽電腦屏幕亮了,是他和電視臺新晉氣象主播林清之的聊天界面。 幾小時前,林霽發去了一張詳細的雲層分析圖。 “之之,本週五晚霞出現概率90%,帶橙粉色暈輪,很適合你拍外景。” 對方秒回,附帶愛心表情: “謝謝林大科學家的獨家預報,還是你對我最上心。” 我默默關掉屏幕,訂了一張回老家做手術的單程機票 。 從此山高水長,我們各自看天。
渣爹求我給殺人犯弟弟做無罪辯護
十五年前,我爸爲了給小三的兒子買鋼琴,捲走了我換腎的救命錢。 我媽爲了給我籌錢,去黑市賣血,最後倒在冰冷的小巷裏活活凍死。 後來他入贅豪門,成了身價百億的慈善企業家。 在鏡頭前抱着小三的兒子,大談父愛如山。 十五年後,他那個作惡多端的寶貝兒子涉嫌連環殺人,即將被判死刑。 但他運氣好,花重金請到了國內唯一能打贏這種絕境官司的頂尖刑辯律師。 我坐在會客室的真皮沙發上,看着那份厚厚的卷宗。 蘇宏偉在身後卑躬屈膝地遞上空白支票,聲音裏帶着哭腔。 “林大律師,只要能保住我兒子的命,多少錢我都給,我就這一個根啊。” 推了推金絲眼鏡,我摘下口罩。 “是嗎?你確定?” 看着他的臉因認出我後,驚恐而扭曲起來。 我卻說出了一句比“拒絕代理更令他膽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