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賞月沒有我的位置,所以我去了大西北
中秋夜,我們五人上山觀月。 停車後,姐姐把後備廂打開: “設備你熟,交給你了。” 青梅說先去佔位置,女友柳如琢和學弟跟着她走了。 沒人回頭,我只好分兩趟搬完器材。 登頂時,四把椅子已經擺好。 她們正聊着甚麼,我問了一句,柳如琢擺擺手: “前面的事你沒聽,解釋起來太長。” 青梅笑得直拍扶手,柳如琢替學弟調着目鏡。 我站了一會兒,她才抬頭: “墊布能坐。對了,快門線放哪兒了?” 這些年,她們只有需要人做事時,纔會想起我。 聚餐讓我訂店催菜,卻沒人替忙前忙後的我留座; 旅行讓我規劃全程,合照裏卻總少了拿相機的我。 我也問過,爲甚麼偏偏漏下我。 她們總說: “你最專業,交給你最穩妥。” 月光落滿四把椅子,也落在我沾着泥的鞋尖。 我曾以爲,多付出一點,總能換來一個位置。 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她們並非忘了添椅子,只是早已習慣我站着。 那個去大西北天文臺常駐的名額,這一次,我決定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