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惑
桑梔被棄婚的消息傳遍了四九城,成了人生最大的笑話; 傅西洲在婚禮上白撿一個新娘,成了當天的熱門新聞; “既然他不懂得珍惜,那這個婚我來結。” 他幫她擺平家中紛爭,護在羽翼下。 世人皆知輩分是天塹,卻不知道他眼底的濃清。 “守了這麼久的禮儀分寸,終究還是爲你逾了矩,這輩子,就這一次,也只有你,是我偏寵的人,要娶的人。” 這場逃婚,成了他蓄謀已久的契機,也是輩分之下的心動與沉淪......
愛情荒蕪,但春天週而復始
每年清明節,時嶼都會去城北給我買青團。 只因爲我父母去世的早。 而父母生前最喜歡給我和妹妹做青團。 清明前夕,時嶼說出差。 我只能獨自去了那家老店。 “姑娘,這口味奇怪,開業五年你還是第二個買的。” 老闆一邊打包一邊隨口唸叨。 “要不是那位先生有家室,我都想介紹你們認識,口味簡直一模一樣。” “巧了,就是他。” 我順着老闆的指引看去。 一家三口的身影映入眼簾。 男人正低頭給小男孩擦嘴,滿眼寵溺。 孩子聲音甜脆。 “爸爸,我還想喫一個。” 男人笑着應下。 “好,都依你。” 我手心一鬆,剛買的青團滾落一地。 那是我結婚五年,口口聲聲說爲了不讓我受罪,做了結紮的丈夫。 而拿着限量定製的青團禮盒,在他身側一臉幸福的人, 正是我在“國外留學”的親妹妹。
兩個人的合照,三個人的錯位
我和男朋友林柏舟還有我親姐去巴厘島度假。 在海神廟門口,一個外國大叔熱情地衝我們比手勢,要幫忙拍照。 他把我姐和章柏舟推到一起,擺了個相依偎的姿勢。 然後轉頭對我豎起大拇指: "你的姐姐和她的男友,一對非常美麗的伴侶。"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我姐笑得花枝亂顫,用英語回他:" you !" 她沒糾正。 林柏舟也只是笑了一下,手還搭在我姐肩上沒拿開。 後來在酒店前臺,前臺禮貌地問我: "你是他們的導遊嗎?" 我說我是他女朋友。 前臺看了我一眼,露出抱歉的尷尬微笑。 房間裏,章柏舟在陽臺跟我姐視頻覆盤今天的照片,笑聲從門縫裏漏進來。 我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想,這趟旅行一共被誤認了六次。 六次,每一次都有人笑着把我們分成"他們"和"我"。 而章柏舟一次都沒糾正過。 原來在他們的世界裏,我不過是個多餘的熱心遊客。 我關上陽臺門,訂了一張提前回國的機票。 三個人的同行,到這就夠了。
十年後的閨蜜來電,說不被愛的我纔是小三
高考結束那晚,岑硯把我堵在操場看臺後面。 少年耳尖通紅,把一枚銀色尾戒塞進我手心。 他說: “遲霧,等我們大學畢業,我就娶你。”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就在我戴上戒指的那一秒,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桑梔。 我的閨蜜。 可視頻接通後,她卻穿着婚紗,坐在一間陌生臥室裏。 她看着我,笑得溫柔又惡毒。 “遲霧,高考後的這個晚上,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別高興太早。” “十年後,岑硯會娶你。” “也會在新婚夜,抱着我。” 我僵在原地。 她將鏡頭慢慢轉過去。 牀頭櫃上,放着我和岑硯的結婚照。 而岑硯的襯衣,散落在她腳邊。 我顫着聲音問: “桑梔,你在胡說甚麼?” 她笑了一聲。 “我沒胡說。” “我只是想提前告訴你。” “你現在手上那枚戒指,內側刻的名字,從來都不是你。” 我低頭摘下戒指。 藉着操場昏暗的燈光,看清內圈細小的刻字。 Z&Y。 不是霧的W。 是梔的Z。 我還沒從窒息裏緩過來。 視頻裏的桑梔又輕輕說: “遲霧,更可笑的還在後面。” “十年後,你會懷上岑硯的孩子。” “可那個孩子,會因爲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