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沉於寒江月
婆婆突發心梗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到了極點。 我抖着手撥通老公顧廷的電話,求他立刻讓私人醫療團隊帶便攜呼吸機過來。 電話那頭,顧廷的聲音透着高高坐在上的嘲弄: “你媽爲了逼我給你打錢,連裝死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要呼吸機沒有,我讓祕書給她送個更管用的。” 二十分鐘後,祕書蘇雪踩着高跟鞋搖曳生姿地進了門。 她沒有帶醫生,而是將一個廉價的自行車打氣筒“哐當”一聲扔到我腳邊。 蘇雪掩着脣輕笑,眼神輕蔑至極: “顧總交代了,老人家既然喘不上氣,就拿這個對準嘴打點氣進去,效果是一樣的。” 我不敢相信地大喊: “你們瘋了嗎?這是會出人命的!” 蘇雪卻不耐煩地撥弄着新做的美甲: “顧總說了,下次想騙錢換個新的把戲。” 看着地上那個荒唐的打氣筒,再看着生命體徵正在極速消失的婆婆。 我眼底的淚意逐漸乾涸。 他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因爲這個打氣筒,連他自己親媽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