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寒雨寄相思
和兒子一起被拐賣到山村的第三年,楚知寒決定去死。 第一天,他把泔水桶倒扣在人販子的頭上,被劃破了臉。 第二天,他往深夜把兒子拖進房間的老光棍飯裏下了老鼠藥,被踢斷了三根肋骨。 第三天,他偷走手機發消息託付兒子,被打得奄奄一息後關進豬圈,三天水米未盡。 第四天的第一縷晨光落在臉上時,楚知寒平靜地擰開農藥瓶,打算一飲而盡。 他的父母和妻子就在這時候闖了進來,抱緊了他。 楚母哭得肝腸寸斷。 楚父氣紅了眼,咬着後槽牙發狠:“都怪這羣該死的人販子,我要把他們剁碎了餵狗!” 楚知寒表情麻木,沒開口說一句話,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謝晚霜,他的妻子。 也是和他父母一起把他害到這個地步的人。
她難過的眼睛像柏林的一場霧
我是世上最憂鬱之人,從小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小時候三姨捏着我的臉說: "這孩子怎麼跟個小寡婦似的,笑一個嘛。" 我放下杯子,聲音很輕: "三姨,您每天假笑這麼久,累不累?" 三姨的笑越來越勉強,手開始發抖,茶杯磕在了茶碟上。 高中的時候,班裏的小太妹把我的課桌從十樓扔了下去。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窗臺邊,坐上去。 我的長髮被風吹起,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轉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小太妹看看我,看看窗外的高度,臉色發白, 當晚,她哭着寫了三頁檢討書塞給我。 大學畢業後我嫁進了陸家。婚禮當天,陸司琛的青梅宋清晚衝進宴會廳。 她站在舞臺上,眼神清冷倔強,充滿破碎感。 "司琛哥哥,你不娶我,我就在這裏自刎。" 我慢慢走過去,欣賞地看了她一眼。 二十多年,終於看到一個能跟我一決憂鬱巔峯的人: "你這個姿勢不對,手臂要傾斜一點,才更決絕。" 說罷,奪過她手裏的匕首,輕輕架在自己脖子上。 "看好了,接下去這一刀,纔是正確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