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餘燼暖沈窯
沈越燒了天青釉七年,我在窯邊連守七年,肺裏吸滿了爐灰和硫氣。 複查報告出來那天,醫生指着片子上大片白影說,雙肺纖維化,不可逆。 我在窯房門口等他出來,聲音啞得像漏風的風箱。 "下個月那窯天青釉,開窯的時候能不能喊我一聲?" "你說過釉色破殼的那幾秒最好看,我想站在邊上親眼看一回。" 他把圍裙從我手裏抽走,疊得整整齊齊掛回牆上。 "窯口溫度一千三百度,你站那兒是添亂。別鬧了。" 我咳得彎下腰,還是點了點頭退出去。 當天晚上,他的女徒弟發了條短視頻。 "師父太寵我了吧!專門爲我復燒了一件天青釉,還讓我親手揭窯門!" 視頻裏她掀開窯磚的那一秒,釉色從灰藍流向天青,滿屋子人驚呼。 沈越站在她身後笑着鼓掌。 鏡頭掃過去,光打在她臉上,評論區已經刷屏。 那條視頻後來上了本地新聞頭條,標題寫着: 古窯匠人與愛徒共創天青奇蹟。 我關掉手機,把化驗單摺好塞進抽屜最裏面。 然後我訂了最早一班飛往柏林的機票,那裏的肺病中心有新的臨牀試驗。 從此他的爐火再也燙不到我。 我要好好活着,爲自己開一次窯。
前世洗腳婢成了豪門千金,而我住在傭人房
我是雲動京城的第一美人,也是丞相府的嬌嬌二小姐。 在我與太子成婚的前一晚,我穿越到了異世界。 與我一起的,是我情同姐妹的大丫鬟雨琴。 她曾經是府裏最低等的洗腳婢,只因得了我的賞識,跟着我喫香喝辣,被我養得嬌俏動人。 可一朝穿越,我倆身份對換,她成了豪門千金,我成了她家的女傭。 她卻轉而露出了真面目。 “前世我就看你不爽,憑甚麼你要甚麼有甚麼,現在終於輪到我過好日子了!”
那天除夕,焰火無名
我們鎮世代做煙花,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男人想求親,親手做一枚煙花,除夕夜放上天,爆出來的名字就是他要娶的人。 比甚麼聘禮都管用。 顧行舟調了三個月火藥,拉着我的手起誓: 除夕那晚,滿天都會寫"江予安"。 我穿了壓箱底的紅裙子,站在鐘樓下面等。 可那天,煙花升空,金粉炸開,蘇念念。 歡呼聲像隔了層水,全湧向她。 我以爲是字模裝反了,跑去後山作坊找他。 門沒關嚴,裏面蘇念念在咳: "行舟哥......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說那些有的沒的......" 顧行舟嘆氣: "你不過是告訴我你的病可能撐不過明年,我要是裝沒聽見,還算人嗎?" 蘇念念聲音發抖: "可予安對你那麼好......" "予安是好,但她不需要我。她離了誰都能活得漂亮。" "你不一樣,你需要有人拉一把。這枚煙花,就當是我給你的一顆藥。" 我蹲在門外,把臉埋進手心裏。 不需要他,離了誰都能活。 替他守了三年作坊、讓火星燙出疤的那隻手腕,在他眼裏就是"不需要"。 她咳嗽幾聲,就值一枚除夕夜的煙花。 起身時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他拎着只舊皮箱,像剛下長途車,風塵僕僕。 抬頭看了看天上沒散盡的焰火,又看了看我: "這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