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轉身之後
在和喬景初關係最差的那一年,我遇到了二十三歲的自己。 她嘰嘰喳喳地圍着我問,“我有沒有成爲很厲害的律師?” “我有沒有打過甚麼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或者......”二十三歲的我拉長了聲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有沒有和阿初結婚?” “我們的婚禮是在冰島嗎?” “阿初說我們會在極光下接吻的。” 我靜靜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天邊的落日轟然落入地平線。 也久到我發酸的眼睛毫無徵兆地落下了一滴淚。 二十三歲的江銜月手忙腳亂的撲到了三十歲的自己面前。 動作間,她不小心拽掉了我的口罩。 我臉上猙獰的傷疤大剌剌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我看見她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
一朝重生,月落淮南
我是京城最窩囊的主母。 宰相謝世安後院的通房小妾,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 旁人都道他風流多情。 唯有我知道,他這般是爲了報仇。 三年前庶妹江銜月難產血崩,一屍兩命。 臨死前,她依偎在謝世安懷裏: “謝郞,姐姐自己不能生,也不讓我生,你一定要爲我們的孩子報仇!” 謝世安信了。 往後數年,他日日宿在別人房裏,子孫滿堂。 任由府裏衆人欺辱我,磋磨一生。 彌留之際,他將我喚至身前: “若有下輩子,我絕不會再讓你傷害銜月半分!” 沒等我回答,他的手重重垂下。 一朝重生,竟回到謝世安登門提親那日。 我上前奪回自己的庚帖: “謝公子既與庶妹兩情相悅,我自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