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的愛情,是她在我買的婚房裏嫁給別人
我開飯店攢了六年的錢,給溫雨晴在市裏全款買了房。 寫的她的名字。 她說體制內的人寫女方名字好看。 我爸知道以後氣得住了院。 我姑打電話罵我沒骨氣。 我哥說再幫她就當沒我這個弟弟。 我覺得他們不懂愛情。 訂婚宴我在自家飯店辦的。 備了二十桌,殺了兩頭豬。 我哥沒來,我姑沒來,我爸還在住院。 溫雨晴也沒來。 我給她打電話,關機。 我叫服務員開電視給大夥看看節目,別冷場。 市臺新聞里正放一條暖聞。 “本市青年幹部溫雨晴與愛人喜結連理,單位領導到場祝賀。” 畫面裏的新郎,是她帶回來喫過三次飯的那個男下屬。 滿屋親戚全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了: “喫菜,別浪費,殺了兩頭豬呢。” 散席後我把飯店的門鎖了,去了房管局。
被彩虹錯過的航線
沈黛鳶拍氣象六年,從一臺破相機蹲山頭追閃電,到現在雜誌社搶着約稿。 每次出發追雲,後備箱的保溫壺、防曬霜、備用藥全是我備的。 有一回颱風過境後出了罕見的霓虹,我說想一起去看。 她拉上車門說:"光線窗口就二十分鐘,帶你會錯過。" 車尾燈消失在雨霧裏,後來我學會了不再開口。 直到上週她落在副駕的運動相機自動同步到公共雲盤。 我看見一段三分鐘的視頻,拍攝時間是一個男生的生日那天。 畫面裏她的車翻過盤山路,副駕坐着江辰逸,她的大學同學。 他舉着手機拍窗外,她在旁邊念實時雲層數據給他聽。 最後一個鏡頭,雙彩虹的末端落在一片雨後的花田。 江辰逸尖叫着跳下車衝進花叢,她在車裏笑着說了句: "生日快樂,算了三天的雲圖沒白費。" 視頻最後一秒他回頭比了個心。 我把雲盤頁面關了。 然後打開手機訂了一張去青海的機票。 六年了,我終於不想再當她鏡頭背後數天氣的人。 她的彩虹追給了別人,那我就去看自己的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