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委屈,我的罪名
我媽有一本反省本。 每次我讓妹妹受了委屈,她都會在上面寫一頁。 “今日大女兒沈知禾不夠包容,害小女兒雲芷驚哭,是我這個母親沒教好。” 她寫完,會在頁尾簽名,再把那本黑色封皮的本子鎖進書房最底層的抽屜。 家裏人都說,我媽爲了教我,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後來我再也不敢爭。 妹妹要我的房間,我搬。 妹妹要我的項鍊,我給。 直到顧家退婚那天,我才知道,那本反省本被人拍成照片,一頁一頁發給了顧庭深的母親。 我的訂婚宴取消了。 而沈雲芷拿着新的請柬樣稿,眼圈通紅地站在我門口。 “姐,顧阿姨說,我可能比你更適合顧家。”
花開在沒有你的那一季
八十年代,我高考結束,成了工廠大院裏第二個準大學生。 第一個是我的未婚夫,傅裴淵。 他當年考上北城大學時,曾給我開出了兩條結婚條件: 第一,我要成爲大學生。 第二,我們家能給得起電視機當彩禮。 於是整整五年,大院裏的姐妹都結了婚,只剩我一個老姑娘,仍在邊工作邊備考。 我爸不愛說話,卻默默地挑最苦最累的活幹,就爲多掙一點工分。 直到今年,我高考結束後,拿到了足夠考上了北城大學的成績單。 我爸也接連熬了幾個大夜,終於用所有工分換了一張電視機票。 可當我爸拿着我的成績單和電視機票去找傅裴淵時,卻被工廠保安攔在了樓下,蹲在角落裏從白天等到夜深。 傅裴淵八個小時都沒露面。
一紙誤春深
我娘有一本懺悔書。 每次我讓妹妹受了委屈,她都會跪在祠堂裏寫一頁。 “今日長女知蘅失於寬和,累幼妹驚哭,是我教女無方。” 她寫完,便在頁尾蓋上私印,壓進祖宗牌位下。 全府都說,母親爲了教我,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後來我再也不敢爭。 妹妹要我的玉佩,我給。 妹妹要我的嫁衣,我讓。 直到謝家退婚書送來那日,我才知道,那些懺悔書被送到了謝老夫人手裏。 我的未婚夫成了妹妹的新郎。 而妹妹攥着婚書,紅着眼看我: “阿姐,娘都寫了,你確實不適合嫁去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