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八百,才知半生荒蕪
外婆彌留之際,啞聲說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到我成婚。 我哭得泣不成聲,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後的傅硯身上。 傅硯嘆息一聲,溫柔地擦乾我的淚,牽着我來了病房外。 可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窈窈,我們在一起七年,你知道我最討厭被人逼迫。” “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該被任何人的意見左右。” 他的手挽過我的髮絲,猶帶安撫。 “結婚的事不急,等我公司上市後穩定了再說,嗯?” “我晚上還有會議,你自己應付一下你的家人,晚上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不等我開口,他便轉身,和女祕書並肩離開。 兩人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的那一刻,我看到女祕書踮起腳,動作自然爲他理了理領帶。 而他,並未推卻。 擦乾了眼淚,我回到病房,笑着牽起了外婆的手。 “婆,你放心,我三天後就結婚。” “出嫁前,還等着你親自給我梳髮。”
女兒被班主任造黃謠,我讓她不得翻身
上初中的女兒闌尾炎開刀,我給她班主任發信息請半個月的假。 幾分鐘後班主任打來電話,語氣很衝。 “沈嘉月家長,你女兒高考是不是也能請假?” “不然爲甚麼別的同學摔斷腿都不請假,就她一個人搞特殊?” 我早就知道她班主任有點難搞,耐着性子解釋。 “李老師,闌尾炎是創傷性手術,醫生明確說了需要臥牀靜養半個月以上,請您體諒一下......” 不等我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我以爲解釋清楚了,放下手機也沒多想。 不料半個月後女兒回去上課,卻哭着跑了回來。 “媽媽,李老師說重點班不要我這種偷懶耍滑的學生,她再也不要帶我。” “還說沒聽說小手術要休養半個月的,我肯定是在外面亂搞打了胎,偷偷在家做小月子!”
我成全你跟長姐後,你爲甚麼哭了
與宋知舟成親的第五年,他暗中接回了被送去和親的皇姐。「當初若非你下藥苟且,如今的太傅夫人便該是嘉柔,她亦不會被送去和親受苦,險些喪命才逃回來。」
後來者居上後,我成全了後來的她
和許驀從擺地攤到敲鐘上市,我陪了整整十年。 自學財務考了三張證,最難的時候當掉全部嫁妝堵他的資金窟窿。 我只提過一個要求: "公司好起來了,能不能補我一場婚禮?" "不用大,民政局門口拍張合照就行。" 他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推,半笑不笑: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形式主義?" "都老夫老妻了,婚禮能當飯喫?" 我沒再提。 上個月公司上市酒會,我坐在角落覈對來賓名單。 燈光突然全滅了,大屏亮起一支創業紀錄短片。 兩分半鐘,從車庫到寫字樓,從負債到上市。 每一幀裏,那個陪在他身旁的,都是一個長髮女人的背影。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爲省時間早就剪到耳根的發茬。 不是我。 短片最後一幀,畫面定格,旁白浮出一行字: "感謝你,這半年一直陪着我走過最後衝刺。" 半年。 我陪了十年,她只來了半年。 短片播完,全場起立鼓掌。 許驀端着酒杯笑得意氣風發。 我在座下看着他,眼眶突然發熱。 既然後來者終究是居上。 那我就成全後來的你們吧。
五萬塊買斷血緣賬,從此你是路人我是光
我考上大學那天,我媽沒說恭喜。 她翻出泛黃的牛皮本子,把十八年來養我花的錢,一筆筆念給我聽。 “兩歲看病,三百。初中校服,一百二。高中住宿費,兩千四......” 她合上本子,笑得精明。 “媽不催你,等畢業工作了慢慢還。” 我當時滿心愧疚,發誓要努力掙錢報答她。 可轉頭妹妹中考落榜,她連眉頭都沒皺,直接砸了八萬贊助費把妹妹塞進重點私立。 我開口求她借點大學學費,她卻擺擺手。 “你不是能申請助學金嗎?自己想辦法。” 大三寒假,我在她抽屜底發現了另一個寫着妹妹名字的本子。 我以爲也是討債的賬單,翻開卻是一筆筆驚人的開銷。 “寶貝女兒要買新款元。” “女兒想去迪士尼,心疼她平時太累元。” 整整一本幾十萬的鉅額花費,字裏行間全是縱容,唯獨沒有一個“欠”字。 而我那本只記着幾萬塊生存底線的賬單上,每一頁都明晃晃地寫着“欠款待還”。 我如墜冰窟,終於懂了。 那本冷冰冰的賬單,就是母親對我全部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