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枝可棲
我追了顧淮川七年。 他從沒回過頭。 直到兩年前,他出車禍,醫生說他一顆腎壞死,左眼眼角膜也保不住。 而我剛好和他匹配成功。 我媽哭着攔我。 “你可是珠寶修復師,少一顆腎,再少一隻眼,以後怎麼辦?” 可我還是簽了字。 手術後,他握着我的手說:“明梔,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我以爲自己終於等到他回頭。 直到兩週年紀念日那晚,我拿着親手做的戒指去會所找他。 剛到門口,卻聽見他兄弟笑着問: “川哥,喬念回來了,你還要繼續陪沈明梔演下去?” 顧淮川聲音散漫: “不了,也玩膩了。” “當年說我需要她的腎和眼角膜,本來就是騙她逗念念開心的。” “誰知道這瞎子信了,腎和眼角膜我當天就扔垃圾桶了。” 喬念輕聲笑罵:“你幹嘛對她這麼壞?” 顧淮川語氣溫柔:“我只對你好。” 包廂裏一陣鬨笑。 我站在門外,左眼空茫,腰側舊刀口疼得發麻。 原來,我用半條命證明的愛情。 只是他向白月光表忠心的手段。
第五年燈熄,我不再等她回家
結婚五週年那天,周敘川第一次沒有在家等沈明梔。 他站在自己的攝影展裏,從下午六點等到晚上九點。 展廳最中間掛着一張照片。 照片裏沒有人,只有一扇亮着燈的窗。 那是他們婚後第一年住過的小房子。沈明梔常常加班到深夜,他便開着玄關的燈,坐在沙發上等她。 照片的名字叫《歸家》。 這場攝影展,周敘川準備了整整半年。 沈明梔答應過,會親手揭開《歸家》外面的幕布。 七點,主持人提醒他,儀式不能再拖。 周敘川給妻子打去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響了很久,沈明梔才匆匆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