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人間碎成雪
我是從天堂墜落的天使,初臨人間,沒有記憶,連紅綠燈都分不清。 沈渡把我帶回家,教我穿衣喫飯,教我叫他"老公"。 婚後第一年,我把洗潔精當飲料遞給客人,他笑着替我圓場。 第二年,我與客人送的金魚聊了半宿,他臉色沉了整晚。 第三年,他不再對我笑了。 他開始頻繁帶回一個叫姜檸的女人,說她得了絕症,需要我賜福她。 我欣然答應,但每次賜福後,我的頭髮會大把脫落,四肢無力。 直到隔壁鄰居顧時寒砸開我家的門,把昏迷的我從地下室抱了出來。 他說他八歲那年冬天差點凍死在橋洞,是一道暖光救了他。 "那道光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給我看病,給我買從沒穿過的裙子,把我安置在他名下最好的公寓裏。 可他從不讓我與別人接觸。 他掐着我的手腕,語氣溫柔得像哄孩子: "你的好,只能給我一個人。聽話。" 我點頭的那夜,聽見他書房傳來沈渡的聲音: "下週的骨髓配型結果出來了,她和姜檸完美匹配。" "時寒,你需要穩住她,別讓她跑了。" 顧時寒沉默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我知道。但手術之後,她是我的。" 窗外月光照進來,我看見自己手臂上那些被針管扎過的淤青。 原來從頭到尾,我不是誰的妻子。 我是一味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