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長安雪,且共大漠長風
在北狄受盡折辱的第十年,我終於帶着和談文書,踩着風雪回到了京城。 我滿心以爲,青梅竹馬的太子會如約迎我入東宮。 可金鑾殿上,他正親自爲宰相之女蘇婉披上鳳霞。 看着我滿身凍瘡站在殿外,蕭景珩屏退左右,神色淡漠。 “當年被送去北狄和親的名單,是我改的。” “婉兒天生體弱,若是去了北狄那苦寒之地,活不過一個冬天。” “可你是將門虎女,骨頭硬,命也硬。” “孤就知道,你一定能熬到兩國停戰的這一天。” 十年,我被北狄人當成奴隸拴在馬車後拖行。 在冰天雪地裏和野狗搶食,只爲了他那句“等孤來接你”。 原來,我的忠骨,只是他用來給心上人鋪路。 “如今婉兒馬上就是我的皇后了。” “你容貌已毀,孤會封你做個從五品的女官。” 蕭景珩高高在上地施捨道: “安分守己地待在宮裏,別讓外人非議婉兒的名聲。”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左眼眶,嚥下喉嚨裏腥甜的血,笑了。 “殿下,你是不是以爲,我這次回來,帶的只有和談文書?”
予你空心,換我自在人間
爲了救我的愛人韓越,我捐獻了心臟,換上了一顆人工心臟。 可手術結束後,我等來的不是系統宣佈任務完成的通知。 而是韓越和程茵茵的結婚登記照。 他把手裏的結婚證收回去,轉身遞給我一份協議。 “別等了,從來就沒有甚麼抹殺系統。” “甚麼意思?” “意思是你腦海裏那個聲音是我找人做的。” “倒計時也好、死亡懲罰也好,全是假的。” 他把協議翻到簽字頁遞過來。 “茵茵心臟出現了問題,而你的配型剛好合適。” “你太愛我了,我只要告訴你不做任務我會死,你就甚麼都肯。” 他說完這句話,竟然笑了一下,像在感慨自己的聰明。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事情已經這樣了。” “茵茵很大度,同意你以後繼續跟着我們住。” 聽着他冠冕堂皇的話,我扯出一抹苦笑: “韓越,你憑甚麼覺得我會願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