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月光找到了海
錄製《模範家庭》年度專訪的最後,主持人遞給我一張互動答題卡。 最後一題是:“如果能回到三年前,您最想對當時的自己說甚麼?” 我拿起筆,手微微發抖,寫得很慢。 “不要答應顧廷宴的求婚,帶兒子離開。” 旁邊的助理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煞白,趕緊伸手想捂住鏡頭。 “姐......你瘋了嗎?顧總對你那麼好,全網都誇你是二婚嫁進豪門的天花板,你寫這個幹甚麼?” 我攥緊了手。 是啊,曾經我也以爲,顧廷宴愛慘了我。 三年前,顧廷宴爲了娶我,不惜和家裏決裂,在暴雨中跪了我整整一夜。 那時候的城城才三歲,體弱多病,半夜高燒驚厥。 他在病牀前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抓着我的手發誓:
等不到的玉簪,我不要了
我是侯府的二小姐,生下來就是多出來的那個。 每年母親會親手爲女兒簪上一支玉簪,代表這一歲“承歡膝下”,母女同心。 姐姐疏桐六歲那年第一次得簪,沈氏抱着她照銅鏡,笑了很久。 我站在門檻外,腳尖蹭着地。 “娘,我甚麼時候......” “你身子弱,戴簪子壓頭。” 母親沒回頭,我等了十年。 每年我都站在那道門檻外,看母親摟着姐姐說悄悄話。 有一年我壯着膽子往前邁了一步,母親皺眉: “你怎麼不長記性?姐姐在認字,你進來做甚麼?” 我沒哭,退回了門檻外。 今年姐姐要出嫁了。 母親破天荒把我叫到跟前,拿出那支玉簪。 “你姐姐走後,府裏不能沒有女兒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