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錄
我在青雲觀當了十年燒火道姑。 謝長淵每年初一都來求籤。 求他夫人無病無災,白頭偕老。 他不知道他夫人是我親妹妹。 更不知道我是他當年爲了前程親手推入火海的未婚妻。 今日他夫人咳血。 他帶兵圍了道觀。 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放血給他夫人做藥引。 我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臉,扯了扯嘴角。
謝長淵沈清蕪
十年燒火道姑清蕪,默默忍受舊傷與羞辱。當年的未婚夫謝長淵每年攜夫人沈如霜前來,虔誠求籤護妻平安。他不知這卑微道姑,正是他十年前親手推入火海、爲其妹頂罪的未婚妻。如今他夫人病重咳血,他竟帶兵圍觀,以刀相逼,要取她性命作藥引。仇人近在咫尺,昔日血債與驚天謊言即將揭開。
風催離散月催沉
京中貴女選拔。 奪得頭籌者將選爲太子妃。 最末者將代替公主和親漠北。 假千金與我一同參選。 參選結束後。 父親和母親和我坦白贈我的硯臺摻了藥水。 一刻鐘之後所寫詩詞將會全部消失。 “蕪兒,自你十歲被抱回後,父親母親知你一向是貴女典範,但清辭不一樣,她無家可歸,活得謹小慎微。”
殘譜無名雪滿祠
我回來侯府三年,終於等到修族譜。 父親說,明日秋祭之後,我就能以沈家嫡女的身份進祠堂磕頭。 夜裏,我怕禮數出錯,偷偷去了祠堂。 新族譜已經擺在供案上。 嫡女那一欄,寫的仍是沈照螢。 我的名字夾在最後一頁,旁邊小字標着: 外養女,暫居府中。 我站了很久,把那頁紙撕下來,藏進袖口。 第二日秋祭,滿府賓客都在。 父親讓我給沈照螢讓位。 我點頭,跪在祠堂門口,當衆磕了三個頭。 “沈侯爺,我不入你家的譜了。” “我今日來,是替我娘遷牌位。”
片尾名單無此人
影展開幕夜,入圍名單公佈,編劇一欄寫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未婚妻沈清蕪從表演班撈來的新人林白嶼。 我衝向工作室,聽見裏面傳來聲音。 執行導演說: “署名的事,他要是鬧起來怎麼辦?” 攝影師嗐了一聲: “沈導都定了,他能怎樣。” 林白嶼的笑聲最清晰: “哥哥那麼大度的人,不至於吧。” 合作五年的團隊,沒有一個人告訴我。 我推開門,所有人噤聲。 沈清蕪聲音很平: “你成名已久,履歷上不差這一筆。” “林白嶼不一樣,他需要一個敲門磚。” 我盯着她:“那個劇本,我從採風到定稿,熬了十個月。” 林白嶼眼圈微紅: “哥哥,站上領獎臺是我從小的夢想。” “你已經功成名就了,讓給我一次,不過分吧?” 執行導演拍拍我肩膀: “算了,都是一個組的,你讓一步。” 我忽然想起去年殺青宴,沈清蕪舉杯說: “這部戲能成,全靠我有個最好的編劇。” 那晚所有鎂光燈對着她,背後的人連個正臉都沒拍到。 沈清蕪,你說我不差這一筆。 那我就用這一筆,在影展開幕之前,親手改寫你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