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落盡,白月西沉
我第六次發病送醫時,老公還是沒找到我的病歷記錄。 醫生問起我的藥物過敏史,他啞口無言。 “都多少次了。”醫生都有些看不過眼,“你明知道太太發病會大舌頭說不出話,爲甚麼不把東西準備好呢?” “我每天工作那麼忙,很難事無鉅細的嘛!” 他轉向我,心虛地撓撓頭,“不過你放心,我回家找到後立刻發給醫生。” 看着周澤川匆忙飛奔的背影,我猛然想起那次同學聚會,他的初戀誤喝橙汁後休克的場景。 他全程揹着她進搶救室,對她的藥物禁忌倒背如流。 我只安慰自己,他們相識時間太長,要想徹底住進他心裏需要時間。 可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即便再花上十年,我都沒法真正替代那個人。 也罷,這男人和肚裏的孩子,我都不要了。
當時明月在,曾照故人來
穿到平行世界第六年,周澤川把戒指套進我中指時,突然攥住了我的手。 “漪漪,其實平行世界是假的。” 他壓低聲音,“是我用來一腳踏兩船的藉口而已。” 見我愣在原地,他甚至調皮地眨了眨眼。 “我壓根就沒有青梅,沈澄就是我的出軌對象。” “那天你來抓姦,我隨口編的理由你居然信了。” “你還真以爲自己纔是誤闖進來的第三者,心甘情願等了我六年。” 心臟被猛地攥緊,我錯愕地望着眼前這張臉。 “爲甚麼?” “就當我心軟,畢竟咱倆也快八年了。” 周澤川勾起嘴角,“她出國深造後,我把你原本的生活還給你,怎麼樣?” 看着遠處那個,頂着周澤川正牌女友身份生活了六年的女孩,我突然覺得疲憊極了。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經歷過平行世界。 那裏,沒有他。
脫離現實變成ai,父子倆追瘋了
爲留下弱精老公的唯一血脈,我注射了副作用不明的保胎針。 生下兒子後,變成了全身肌肉僵硬的類機器人。 日常溝通只能發出“嗯”、“啊”的單音節字符,活動時四肢也像木偶般僵硬。 老公辭掉高薪工作轉行開網約車,只爲能隨時回家照顧我。 兒子自懂事起也放棄了課餘時間,放學後立刻回家給我做飯、分享見聞。 直到那天我嫌粥燙,吐了新來的護工沈澄一身,父子倆就爆發了。 “燙不死你,這十年我真受夠了!” 從不對我說重話的老公狠狠摔了碗,“一天到晚跟個Ai機器人似的,我在外面受的委屈回來也只能跟澄澄說。” 我一怔,僵硬抬頭。 “別的同學放學都能去玩,就我要回來照顧你這個機器媽!” 兒子周捷也摘掉圍裙扔到我臉上,“上個月家長會我就在想,要是澄澄阿姨能當我真媽媽就好了!” 我張了張嘴想告訴他們,今天感覺舌根軟了些的事。 可話到嘴邊突然覺得,沒必要了。 我已經拖了他們十年,倒不如把正常的生活還給這父子倆。 我艱難爬到書桌前,看向電腦屏幕的彈窗。 【請確定是否穿進虛擬世界,成爲Ai語音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