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下了十年的雨,終於停了
訂婚宴彩排那天,司儀讓我和傅承安交換戒指。 我剛伸出手,大屏幕忽然亮了。 上面放的不是我們的婚紗照。 是我初中被同學堵在廁所,哭到說不出話的視頻。 滿廳親戚先是一愣,隨後笑成一片。 傅承安的女兄弟許蔓正在捂着肚子笑。 “哎呀,今天氣氛太端着了,我放點輕鬆的。” 傅承安站在她身邊,替她調大了音量。 視頻裏,我帶着哭腔求別人開門。 視頻外,他笑着說。 “笙笙臉皮薄,大家多笑笑,她以後就不那麼社恐了。” 我低頭看着掌心裏的戒指。 硌得我手心發疼。 中學時,許蔓學我結巴,傅承安說她只是活潑。 上大學,她把我的醜照發進班羣,他說朋友之間開不起玩笑就沒意思了。 工作後,她在聚會上模仿我時發抖,他一邊笑一邊遞紙巾給我。 “別哭,她又沒惡意。” 原來這麼多年,他們不是不知道我疼。 他們只是覺得,我疼起來比較好笑。 司儀小聲提醒:“新人該交換戒指了。” 傅承安笑着朝我伸手。 “笙笙,別掃興,大家都看着呢。” 我看着那枚戒指。 忽然覺得,戴上它,比所有笑聲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