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爐煮不沸冬雪,碎鏡何須問重圓
除夕燈會,五歲的兒子和妻子竹馬的女兒同時被人流衝散。 得到消息的時候我在外地出差,急得連夜買高價黃牛票往回趕。 高鐵到站已經是半夜,派出所打來電話說孩子都找到了,妻子正在過去接人。 可當我推開家門,卻只看到沈若華哄着竹馬的女兒喝薑湯。 我焦急地找了一圈都沒看見兒子的身影。 沈若華聽到我問嘉嘉在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悠悠嚇壞了,我只能先帶她回來。” “嘉嘉向來膽大獨立,在警察局待一晚又丟不了,你瞎緊張甚麼?” 我氣得渾身發抖,甩了她一巴掌,轉身衝回大雪紛飛的街頭。 趕到派出所時,值班民警正紅着眼眶給兒子倒熱水。 我那個平時睡覺都要開夜燈的嬌氣包兒子,正一個人乖乖坐在警局昏暗的角落。 看到我他沒有哭,而是趕緊把懷裏已經捂化了的半塊糖葫蘆遞給我: “爸爸,我沒哭,也沒有給警察叔叔添亂。” “我知道媽媽是去接悠悠妹妹了,悠悠妹妹沒有媽媽,很可憐的。” 我抱緊兒子冰冷的身體,在除夕夜的鐘聲裏,給律師發去了離婚訴求。
看不清的畫,分不清的愛
我的畫展首秀當天,本應前來的父母卻不見蹤影。 我焦急地尋到展廳大門口,卻看到父母正被保安攔在警戒線外。 周圍衣着光鮮的賓客指指點點: "現在甚麼撿破爛的都敢往藝術展湊了?" "連張門票都沒有,還死皮賴臉說自己是青年畫家的家屬?" 我紅着眼將侷促無措的父母拉到一旁,顫抖着撥通妻子的電話: "票呢?你不是說已經發給他們了嗎?" 沈若華語氣漫不經心: "微之突然想帶幾個發小來看畫展,票不夠,我就把那兩張給他了。" "反正叔叔連油畫和水彩都分不清,進去了也是浪費名額。" 父親聽到了,低着頭不敢看我: "是,我看不懂,我在這兒等你就行......" 母親也強擠出笑意附和: "對對,我們在外面看着你出息了,心裏就高興。" 看着父母小心翼翼的模樣,我的心如墜冰窟。 相戀數年,我總將她的冷待歸結爲不善表達。 今天才明白,愛屋及烏,不愛,自然就連帶着輕賤。 心底最後一絲期冀化作死灰,我平靜地掛斷電話,轉身看着父母。 "爸,媽,我們回家。"
拿我的巔峯作當瑕疵,神級珠寶大師救了全家
圈裏人都說珠寶修復世家的繼承人瞎了眼,招了我這麼個精神小夥。 闊少聚會,別人高定西服配鴿血紅,競拍拍賣行珍藏。 我一身旺仔套裝,大金鍊子小手錶,狂炫自助小蛋糕。 岳父岳母嫌我上不得檯面,小舅子罵我是街溜子。 只有我老婆滿眼寵溺地給我擦嘴: “我老公這叫鬆弛感,你們不懂。” 我感動得多吃了三塊蛋糕。 他們哪知道,當年我是風靡全歐洲的珠寶設計師。 頂級財閥富婆們瘋狂追捧,我一天要畫十八張設計圖, 手機24小時都在響,忙得我半年都沒喫過一頓飽飯。 現在這種混喫等死的生活,我過得美滋滋。 直到歐洲隱祕老錢家族,送來一條估值十位數的項鍊, 要求清除主石內部的羽裂紋,做不到就直接讓家族在亞洲消失。 可專家請了三輪,方案推翻七版,都說神仙難救。 岳父急得吐血,岳母和小舅子哭得眼睛紅腫。 老婆雙眼通紅地將一份離婚協議和鉅額支票塞進我手裏: “拿去買好喫的,有多遠走多遠。”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裂紋,沉默了。 把我的巔峯之作當成瑕疵,確定是老錢不是老六?
女友找替身來騙我,可替身是暗戀我十五年的大佬
和相親對象聊天兩個月,我才發現介紹人寫錯了年齡。 我三十五,她以爲我二十八。 而且三天前我們剛約好要在極光下見面。 我不想騙她,於是拍下身份證上遮過號碼的生日解釋誤會。 她很快回復: “七歲而已,成熟一點更會疼人。” 之後,她照舊早安晚安,甚至開始催我確定年假。 我以爲這件事就此翻篇了。 既然她能接受,我也放下顧慮,開始認真規劃見面的行程。 直到我刷到一條同城熱門的求助帖。 首圖是一張我不露臉的照片,打了薄碼。 博主求助內容寫着: 【之前和相親對象沒見過面,我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瞞報年齡。】 【直到最近把看極光的機酒都訂死了,他纔跟我坦白,說自己三十五了。】 【我做不出臨時毀約那種沒品的事,機酒退了也虧。】 【有沒有單身的姐妹願意頂包去搭個伴?】 【成熟一點,他可能更容易接受。】 有人推薦了一個離異的朋友。 她回覆: 【可以,別提前說,路上自然熟起來。】 我往下翻,看見那位被推薦的人點了贊: 【謝了,機酒錢我轉你。】 【等旅行結束我再告訴他真相。】
親姐替我簽下捐腎書後,我們永久換身了
被豪門認親後,我成了真假少爺文裏的真少爺。 可每月十五,我都會和我的親生姐姐互換身體一天。 來到她的身體後,我處處小心,替她維護公司的人脈,生怕毀了她豪門繼承人的形象。 她卻將我的人生當成了一場隨時可以結束的鬧劇。 這個月把我辛辛苦苦做的企劃案署上假少爺的名字,下個月撕毀我的重度抑鬱症診斷書。 我警告她收斂些,她卻不耐煩地笑了。 “抑鬱症?不過又是你爲了爭家產編出來的把戲。” “星澤從小身體不好,你讓着他點怎麼了?你這麼斤斤計較,難怪爸媽不喜歡你。” “既然你學不乖,我就給你好好示範怎麼當個懂事的弟弟。” 第八次互換,她爲了假少爺,在我的腎源配型同意書簽了字。 我徹底心寒,她無所謂道:“星澤身體不好,你捐顆腎怎麼了?最後一次換身體了,別這麼自私。” 既然這樣,那我也無所謂了。 她不知道,那對血緣玉佩,只能開啓九次互換。 最後一次交換後,兩個人都會永遠留在對方的身體裏。
年年破碎後,我找到自己的元青花了
瓷都的女人要想娶心上人,得親手燒一隻無瑕的元青花瓷瓶。 瓶若碎了、裂了、哪怕多一條冰裂紋,這婚事就得再等一年。 未婚妻沈若華是公認的燒瓷天才,十九歲就能燒出博物館級的釉裏紅。 可給我燒瓶,連着燒廢三年。 年年開窯,年年炸,不是裂了就是塌底。 第四年開窯那天,我提前去了窯場,想給她送碗薑湯。 卻聽見她在窯房裏跟師弟溫聲說話。 "嘉樹,你放心,我把窯溫調高了三十度,這一窯必廢。" "每種溫度燒出來的效果不一樣,多給你看幾次你就知道了。" “爭取明年評選上非遺傳承人。” 師弟遲疑着開口: "我們這樣對哥哥會不會不太好,他等你三年了。" 沈若華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 "沒事兒,無非再等一年,大家都知道他是我沈若華定下的人。” “二十八了,誰還敢上門提親?" 薑湯灑了一地,我蹲下去撿碎碗片,手被割出血都沒覺得疼。 原來我的瓷瓶都成了別人實驗廢料。 我擦乾手上的血,發送消息: "陸星渚,你說過你能燒出天下最好的瓶。" "給我燒一隻。"
老婆初戀牽狗來嘗我手藝,我送她離婚協議
岳母生日宴,老婆初戀牽來兩條大型犬。 他笑着說: “它們也想嚐嚐你的手藝。” 老婆沈若華立馬興沖沖地拿來兩隻餐盤。 爸媽卻對狗毛過敏,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沈若華拉開廚房門,語氣平淡: “叔叔阿姨去裏面喫吧,關上門就好了。” 我還沒開口,她已將兩張椅子鋪好軟墊,讓狗坐了上去。 那是爸媽剛纔的位置,我見狀氣血上頭: “這桌菜我和爸媽忙了一天,連飯桌都不能坐?” 她壓低聲音: “今天媽生日,別讓客人難堪,你爸媽反正都是自己人。” 我媽端着碗,輕輕拉我: “沒事,廚房也能喫,不礙事兒。” 我爸還在問,要不要把長壽麪端出來。 看着他被燙紅的手,我忽然明白。 所謂自己人,就是受了委屈,也得替她顧全面子。 我接過媽媽的碗,放回桌上。 “爸,媽,我們出去喫。” 沈若華臉上浮起笑: “這纔對嘛,過會記得來切蛋糕。” 我笑着回道: “不用了,不夠給狗喫的。”
三輪搖搖晃晃,淌過那年雨季
我收廢品收了半輩子,出了名的摳門。 少一個紙箱,我都要拖着瘸腿追到人家門口討。 偏偏有個小瘋丫頭,偷了我的三輪車不算, 被抓回來時,還把我的秤砸了。 鄰居勸我報警。 我也想報,可她一聽說要叫家長,突然撲通跪下了。 “伯,求求你。我爸會把我弟弟送走的!” 當天晚上,我跟着她回了家。 沒見着大人,只看見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蹲在門口啃生掛麪。 後來,我那輛三輪車上,多了兩個接送上學的位置。 人人都說,我撿了一輩子破爛,最後連沒人要的孩子也往家撿。 十二年後,我摔傷住院,一圈親戚拿着養老院的協議讓我籤。 病房門被推開,當年的少女走進來,把協議一把撕碎。 “我爸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