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十年影子醫生,重生後我自己站上手術檯
我這輩子做過一萬零八百四十七臺手術。 沒有一臺署我的名字。 我是外科領域的天花板, 但所有人只知道"醫學天才"顧赫年。 他的每一次封神操作, 都是我站在他身後完成的。 當我五十五歲手開始發抖, 他說了四個字: "你沒用了。" 然後我被掃地出門, 死在社區診所的值班牀上, 身邊連一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再睜眼, 我二十三歲了, 雙手穩如磐石, 正站在仁和醫院的大門口, 手裏攥着一份實習報到表。 而二十八歲的顧赫年, 正站在外科走廊盡頭, 朝我揚了揚下巴: "新來的?跟我進手術室,幫我遞器械。" 我看着他年輕的臉, 笑了。 遞器械? 這活我幹了整整三十年。 只不過這一次—— 得加錢。
全府以爲我真傻,直到王爺絕嗣那一天
上一世,我被那軍醫沈若笙一根淬毒的長針刺入死穴。 太醫說是“痰迷心竅”,王爺連看都沒看一眼,便將我扔進亂葬崗燒了。 再睜眼,我恢復神志,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真傻子”。 爲了不讓皇室猜忌,我趁着替九王爺嘗毒的機會,順理成章地瘋了,成了一個只認喫喝的癡傻王妃。 只不過上輩子我是真的癡傻,這輩子是裝的。 只要宗室命婦嘲笑我,我便扯亂她們的珠翠去餵豬; 只要王爺敢提納妾,我就抱着大腿在大街上哭嚎他始亂終棄。 王爺滿臉心疼,將江南鹽稅的紅利盡數捧到我面前,只求我能展顏一笑。 直到今天,世子帶回一位自稱能治癒我腦疾的女醫。 “世子妃,這金針刺穴之法雖痛,卻能讓您清醒過來呢。” 女醫眼神悲憫,手裏的淬毒長針卻對準了我的死穴。 她打着救我的旗號想要我的命,卻不知道,我這個心智只有五歲的傻子,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把長針全部釘進別人的眼睛裏呀。
飛往普吉島的航班,載着一個不再回家的他
我在爲結婚紀念日做普吉島酒店攻略時,在一條評價裏看見了老婆和兄弟相擁的照片。 那一刻,我連呼吸都覺得扯着五臟六腑地疼。 強壓着指尖的顫抖,我撥通了沈若笙的電話。 她的語氣疲憊又自然: "在普吉島陪客戶,累死了,晚上應該沒空視頻。" 聽着她脫口而出的熟練謊言,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而顧景墨三天前的微信還停留在: "公司這幾天在郊區搞封閉培訓,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我估計得失聯三天。" 看着這條失聯的消息,我只覺得諷刺至極。 整整十五年的兄弟情裏,我媽住院是他陪我熬了三個通宵。 大學我被人惡意造謠,也是他攥着拳頭衝進對方寢室爲我拼命。 在這之前,我曾以爲這輩子能信到底的人除了沈若笙,就是他。 我沒有再打第二個電話。 而是任由手掌攥成拳頭,木然地訂了一張當晚飛普吉島的機票。 我總得親眼去看看,我這半生毫無保留的信任, 是怎麼在那個陽光燦爛的海島上,碎得連渣都不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