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遺憾,止於十七歲
端午節這天,我在電子廠宿舍啃着發硬的豆沙糉,接到了高考前自己的電話。 那邊的少女滿心歡喜: “八年後的我,現在是不是和顧言在一起?” “他說過,等我畢業就帶我去大城市,永遠不讓我喫生活的苦。” 我看着窗外灰撲撲的廠房,笑了一下。 笑意沒到眼底。 “顧言的確去了大城市。” “他開的寶馬,住的大平層,朋友圈裏全是精緻體面的人生。” 她立刻追問: “那我呢?我是他太太嗎?” 我捏緊手機,指節泛白。 “你?” “你今天白班轉夜班,剛被線長扣了兩百塊績效。” “而他剛發消息警告你,端午別去找他,怕你穿着廠服站在酒店門口,丟他的臉。”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許久,她才帶着哭腔問: “所以......我輸給誰了?” 我說: “輸給了那個高三從不早戀、考上985、後來和他旗鼓相當的女生。” “你不是輸給愛情,你是輸給了當年那個本來可以更努力,卻選擇相信男人的自己。”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喉嚨裏的酸澀: “現在,把抽屜打開,把裏面那套試卷做完。” “這是你唯一一次,有機會救我。
一紙錯名壓春宴
妹妹生辰宴上,哥哥把一封和解書推到我面前。 母親坐在上首,眼眶發紅,像終於願意聽我解釋。 直到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着: “長女沈聞溪,性情乖戾,回府以來屢生事端,今日於親族面前向父母、兄妹賠罪。” 滿堂親友沒有一個驚訝。 哥哥把印泥往我面前推了推。 “按了吧,認個錯,往日不愉快的事就都過去了。” 我這才知道。 他們不是今日纔想讓我低頭。 他們已經等我認錯,等了很久。
歸我人間長風
沈聞溪是個小鎮做題家,寒窗苦讀多年,終於拿到國內頂尖大學的博士學位。 但結婚十年,她卻從未被丈夫認可過。 因爲她的丈夫是京城頂級豪門的繼承人洛臨川。 洛家不需要一個高知的學霸,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操持家族內外的豪門主母。 在這一門課上,沈聞溪從未及過格。 洛臨川不明白,爲甚麼洛家姊妹們談論的高奢珠寶,她都不感興趣;帶她去看的各類時裝週,她都欣賞不了;洛家人每日沉浸其中的家族鬥爭,她更是置身事外。 她像一個邊緣人一樣在洛家生活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