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秋煙冷盞中霜
我將出售牌掛到“久伴”咖啡館玻璃時,熟客打趣道: “小魚這是賺夠了錢,要和程巖結婚生娃去嘍。” 我笑着搖搖頭,正了正牌子。 這家店我和程巖開了九年,他做咖啡,我負責甜品。 每天的第一份甜品,都是他喜歡的三分糖。 但他給我的永遠是冰美式,可我胃不好。 我體諒他忙,可前幾天卻在點單臺看見了他親手寫的備忘錄。 “角落靠窗的位置,是蘇婉專屬,要一直給她留着。” “蘇婉很有格調,喜歡純冰美式不加糖,不像某人矯情喝不了冰的。” 某人。 喝不了冰。 九年,我成了不配擁有姓名的某人。 他也不是不記得我有胃病,只是,不在乎。 我和買家籤合同時,程巖給蘇婉撐着傘走進來,他全身溼透朝我大喊。 “你又在胡鬧甚麼!” 我沒胡鬧。 只是以後不想再喝冰美式了,胃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