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響起那夜,我買下離開的單程票
我和女友沈星野以及青梅都喜歡同一個樂隊。 爲了去看樂隊的解散場,我熬了三個通宵,搶到了三張絕版內場票。 檢票進場前,女友沈星野卻帶着她的學弟走了過來。 學弟低着頭站在她身側,眼眶微紅,一副惹人憐愛的易碎模樣。 沈星野熟練地從我包裏抽出屬於我的那張票,遞給學弟。 “他剛失戀,情緒很不好,這場演唱會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我愣在原地,看向青梅。 平時最維護我的青梅避開了我的眼神: “反正你經常聽,不差這一次,別跟人家計較。” 可是,是她們說要把這場演唱會當做我們五年友誼的見證。 我看着她們兩個人把學弟圍在中間,有說有笑地走向檢票口。 學弟回頭看了我一眼,清秀的臉上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沒有鬧,也沒有要回那張票。 而是轉身買了一張去冰島的單程機票。 三人行的電影,少了我,大概才能叫大結局。
戒糖的第三年,我嚐到了苦味
和傅明舒結婚兩年,我把自己從一百五十斤餓到了一百一十五斤。 她說我整天和黃油奶油打交道聞着就膩,連腹肌都沒有就是放棄自我管理。 我關了烘焙工作室,每天喫沙拉,饞到胃痙攣。 兩年,沒嘗過一口自己做的甜品。 直到我去醫院拿體檢報告,低血糖差點在路口暈倒。 抬頭看見對面新開了家甜品鋪。 傅明舒坐在裏面,對面是她健身房新換的私教,穿着緊身運動背心的薄肌男孩。 桌上擺着一整隻草莓千層。 她用叉子挖了一大塊,送到那男孩嘴邊。 男孩偏頭躲了一下: "我最近增肌期,熱量超標了。" 傅明舒把叉子往前遞了遞, "喫吧,一百四的體重才健康,練得太乾瘦了我心疼。" 我站在馬路對面,胃裏的白水泛上來,又酸又苦。 我一百一十五斤餓到低血糖的時候,她說的是"還不夠自律"。 我慢慢直起身,走進旁邊的便利店。 買了一個銅鑼燒,站在街邊一口一口喫完。 奶油化在舌尖上,甜得我眼眶發燙。 回家之後,我給自己烤一爐黃油曲奇。 然後打開了民政局的小程序,預約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