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盟雖在,離人不歸
未婚妻陸晚凝爲給她竹馬葉星塵出氣,用剪刀絞爛了她給我的蘇繡聘禮。 只因葉星塵誣陷我找人毀了他的臉。 無論我怎麼辯解,她都不信。 滿堂的繡工白了臉,噤若寒蟬。 陸晚凝命繡工將最奪目的那塊帝王綠孔雀翎剝離出來。 對我交代: “星塵下週要見客,這塊翎羽做把摺扇,剛好能替他遮一遮傷痕。” 她指了指地上的殘絲廢錦: “主圖毀了不吉利。” “就用這些剪斷的廢線,給你打個平安結吧。” 幾根沾灰的廢線,買斷了我滿腔的愛意。 後來我爲了家人的醫藥費,在這場無愛的婚姻裏枯萎病死。 下葬那天大雪紛飛,她陪葉星塵在工坊修補染灰的摺扇。 而我的骨灰盒上,只搭着那根褪色鬆散的平安結。 再睜眼,我回到了陸晚凝舉起剪刀那一刻。 她比劃着孔雀的翎羽,偏頭看向我: “晏清,星塵需要......” 我將訂婚戒指摘下,擱在蘇繡屏風前。 “全部都拿去吧。” “陸家女婿的位置也給他。”
順路不渡我自渡
中秋節,高鐵票一秒售空,留給我的只有十小時的硬座大巴。 我咬牙買了票,坐上車,剛想給女友和姐姐們報個平安。 就看見弟弟更新的朋友圈。 大姐的車裏放着他愛聽的歌,女友從副駕遞過來一杯熱拿鐵。 二姐在後座幫他剝糖炒栗子。 弟弟笑着對鏡頭比了個耶,配文是: 【專屬司機+兩個保鏢,誰家弟弟這麼幸福?】 大巴車的座位很窄,我長腿憋屈地頂着前排椅背, 大概是因爲空調壞了,悶得我喘不上氣。 三天前,我就問過女友能不能開車來接我。 她當時抱歉地說: “親愛的我真走不開,你坐大巴也挺快的。” 我顫抖着手給女友發消息: “你不是走不開嗎?” 她過了五分鐘纔回。 “我們陪大姐來保養車,順路接了一下你弟,正好捎上的。” 可我跟弟弟在一個城市,他的學校在更遠的郊區,我在市中心。 她們繞了一百二十公里,叫順路。 我坐六個小時大巴,叫挺快的。 我關掉手機,看着窗外漆黑的高速公路。 月亮很圓,照着每一個不缺我的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