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醫難平傷
顧時衍說他學醫是爲了一視同仁救病治人, 所以插隊走關係在他這裏不好使。 於是我這個青梅兼未婚妻,也只能跟着預約排號, 花了三個月才約上了他的心理診療。 可當我拿好病歷推開診室的大門, 卻發現屬於我的資料被換成了資助的貧困生。 “知微家庭不好,買不起這麼貴的治療項目。” “她也不希望我破壞原則,只能用你的名額折中一下。” 顧時衍笑着捏了捏我的臉,語氣充滿打趣: “你再等繼續排個號吧,反正你病的嚴重,晚幾月和幾天也沒差別。” 質問的話被葉知微催促的聲音堵了回去: “時衍哥哥,我成績不好,出生也差,像我這種人真的有活着的意義嗎” 竹馬轉身進了病房,但聲音還是透過沒關緊的門傳了進來: “怎麼會沒有呢?溫清禾被從綁匪手裏救出時,全城人都在直播裏看到了她的狼狽樣。” “她這個乖乖大小姐不照樣堅強活到了現在?實在不行,你就把目標定爲讓我治癒吧!” 傷疤被撕開,針扎一樣疼。 回看這多年的堅守,像是徹底成了笑話。 正好,爸媽上週還說在國外找了心理教授。 既然病可以被延後再治,那我換個人,是不是也行吧?
全家用我被拐十五年的經歷,捧出一個公益千金
我從小就是個死腦筋。 別人說甚麼,我就按字面辦甚麼。 小學時,班長把空白的班費登記表遞給我。 “你先簽全班都交了,老師不會一個個查。” 班主任來收表。 我認真在最後一欄寫下: “還有六個人沒交。” “班長說老師不會查。” 大學實習,主管讓我在沒到貨的驗收單上簽字。 “走個流程而已,貨下週就補。” 我點點頭,簽了名字。 又在後面補了一行: “貨物尚未收到,張主管要求提前驗收。” 從那以後,再沒人找我走流程。 直到親生父母認回我,用我被拐十五年的經歷成立了尋親基金。 發佈會上,養女溫柔穿着白裙,站在臺上講述我“流落街頭的日子”。 她紅着眼說: “姐姐不願揭開傷疤,所以這些年,一直由我替她發聲。” 臺下響起掌聲。 父親朝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上臺擁抱她。 我拿過主持人的話筒,認真問: “你說我七歲時睡過橋洞。” “可我六歲就被養父母收養了。” 溫柔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我只是想讓大家關注失蹤兒童。” “那你爲甚麼要編造我的經歷?” 母親壓低聲音: “都是爲了公益,別在記者面前犯死腦筋。” 我點點頭,翻開基金公佈的受助名單。 “好,那就不說我的事。” “我們說說這二十七個受助...
春風吹盡舊時約
帶女兒去相親,相親對象不懷好意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游離。 突然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大聲嚷嚷着: “別裝了,聽說你這麼多年一直沒找男人,一定很想要吧?” 最窘迫時,遇到了那個我以爲今生都不會再見到的人。 六年不見,沈嘉年的身手不減當年。 三兩下就將對方打得落荒而逃。 我抿了抿脣,剛想道謝。 卻見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語氣有幾分輕蔑: “溫清禾,帶孩子來相親,真有你的。” “孩子父親呢?怎麼,也被你嫌沒錢給甩了?” 原以爲早已麻木的心,還是在此刻不可避免地被刺痛了一下。 就在這時,女兒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打着手語: “媽媽,他......就是爸爸嗎?” 沈嘉年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