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退回淺綠處
高考結束,青梅的媽媽把舊書送給高三妹妹當複習資料。 妹妹在書堆裏翻出一本蘇槿瑤的暗戀日記。 本子很厚,記錄了三年,整整一千零九十六頁。 我剛準備羞澀認下。 她就清了清嗓子,在我耳邊調侃地讀起來: “3月1號,送給他的草莓牛奶又沒收,又要便宜祁敘白那個傢伙了。” “3月2號,買了兩張電影票,可惜他沒赴約,怕浪費只能騙祁敘白一起去看。” 嫌累跳到最後一頁,最新記錄日期是6月10號。 “和陸沉淵表白失敗了,一氣之下答應了祁敘白的告白。” 妹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祁敘白,丟不丟人,舔了蘇槿瑤十八年終於修成正果,結果人家答應是爲了氣喜歡的人!我要是你都一頭撞死了!” 我默默捏緊校服下襬,指節用力到發白。 沒有理會妹妹的話。 我只轉身回到房間,把心願本里想和蘇槿瑤考同一所大學的願望劃掉。
丈夫幫閨蜜誣陷啞巴弟弟後,我殺瘋了
弟弟因猥褻我閨蜜,被判了三年。 出獄當天,丈夫祁敘白接他回家。 女兒躲在我身後,小聲問: “媽媽,舅舅會不會摸我?” 弟弟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慌忙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銀鐲子。 可他剛想替女兒戴上,女兒便嚇得尖叫起來。 “壞人!別碰我!” 我下意識把女兒抱開。 當晚,他便從樓上跳下。 葬禮上,我跪在靈堂給他燒紙。 隔壁休息室裏,忽然傳來閨蜜鬱棠的笑聲。 “你那個啞巴小舅子也真夠可憐的。” “被人騙去坐了三年牢,好不容易出來,又被親姐姐和外甥女當成色狼。” “福沒享上一天,命倒是先沒了。” 祁敘白不以爲意。 “一個啞巴,死了就死了。” “活着也只會拖累別人。” 鬱棠嬌嗔着推了他一下。 “還不都怪你?” “三年前非要約我去酒店,銷燬委託人行賄法醫的證據,偏偏被他撞個正着。” “要不是我撕破衣服,反咬他猥褻,又哄他認罪是在保護他姐姐,你的律師證早就被吊銷了。” 火盆裏的紙錢猛地捲起。 眼淚砸進火光,我死死咬住嘴脣,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身後的門把手忽然轉動。 休息室的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裏面拉開。 祁敘白抬腳走出來。 看見跪在火盆前的我,他的腳步猛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