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生寒,鶴引千山
奪回身體的第二年。 相識十年的丈夫跪在我面前,崩潰地紅着眼求我:“你能不能把身體還給她?” 我沒作聲。 他心心念唸的,是那個佔據了我軀殼五年的遊魂。 我麻木地試圖把日子修回正軌,他也默契地不再提另一個人。 開始每天按時回家、爲我洗手作羹湯,溫柔得彷彿一切回到了從前。 直到我遭遇車禍,被卡在車裏。 瀕死之際,我給他發了九十九條求救信息。 收到的,全是冷冰冰的自動回覆:【1】。 我獨自熬過幾場手術,今天終於推開家門。 卻看見他正坐在餐廳裏,動作熟練地拆着蟹腿。 他的對面明明空無一人,他卻笑得一臉寵溺,將剝好的蟹肉放進一個空碗裏。 “多喫點,你最愛喫這個。”他對着空氣低語。 看着這一幕,我沒有鬧,心裏那點僅存的執念突然就散了。 他不知道,失去身體的那五年,我作爲遊魂四處飄蕩時,也遇到了一個人。 在所有人都對我視而不見的漫長歲月裏,只有那個人。 能穿透虛無,精準地握住我的手。
撤回千萬捐款後,全村跪在村口求我別走
中秋夜,爲了回饋老家,我自費在村鎮廣場搞了一場燈光秀。 村長老婆卻突然衝上臺,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大家別被他騙了!弄這幾百個破塑料飛機在天上飛來飛去有啥用?” “明明鎮上撥了十萬塊的過節費,他弄這些破爛頂多花幾千塊。” “剩下的錢全進他自己腰包了!” “這種喫人血饅頭的畜生也配站在這?” 我強忍怒氣解釋,鎮裏沒出一分錢,全是我個人的贊助。 可下面那些剛纔還在看熱鬧的鄉親,立刻兩眼放光地跟着起鬨。 “我就說他個打工的哪來這麼大方!原來是貪了我們的錢!” “趕緊把十萬塊錢拿出來每家平分!不然今晚就把你的這些破飛機全砸了!” 看着一張張貪婪扭曲的臉,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動手搶地上的設備,我氣極反笑。 “行,既然大家覺得刺眼,那就不看了。” 我給操控師打了個手勢。 三千架正在拼湊“中秋快樂”的無人機瞬間熄滅,齊刷刷飛回卡車。 “另外,我之前給鎮上小學捐的一千萬建樓款,明天一早我會讓律師全額撤回。” “這窮山惡水,確實不配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