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渡我此生安
陪母親從醫院複查回來後,發現她房間裏的東西都被扔了出來。 寧衍知正拿着圖紙,指揮着傭人把那間房佈置成粉紅色。 見到我們只輕飄飄說了一句: “倩倩需要這個房間做直播,你媽也沒甚麼事,該回去了。” 我怔住了。 一個月前母親查出心臟瓣膜病,做了開胸鋸骨手術。 前不久確診感染併發症,醫生叮囑要靜養。 況且,這個房子有我支出的一部分。 結婚時就說好,留一間房給雙方父母過來住用。 我正要開口,只見母親撿起地上被踩爛的平安符,嘴脣顫抖。 “是打擾你們太久了,我,我這就買票回去。” “媽!你忘了醫生說甚麼了嗎?” 她悄悄看了面無表情的寧衍知一眼,抿了抿嘴脣。 “閨女,媽覺得沒甚麼事了,就不…” “幾點的票?我
無人等我熬過寒冬
爸爸唯一一次主動牽我的手,是帶我去廟裏。 他跪在佛像前磕了三十六個響頭,求菩薩把我身上的"鬼"收走。 和尚說這是病,得去醫院。 爸爸拽着我走出山門,一路上沒再說話。 從那以後他對外界介紹家裏只有一個兒子,也就是我弟弟程亦滿。 我叫程亦安。名字是奶奶取的,說希望我這一生平平安安。 奶奶去世後,再沒人覺得遇見我是好事。 我習慣了一個人待在家。 窗簾永遠是拉上的,因爲爸爸怕鄰居看見我。 弟弟幼兒園畢業典禮、小學運動會、初中家長會。 爸爸一場不落,全部參加。 我所有的家長會,都是空椅子。 今年春節,全家要去海南過年。 我已經不敢開口了。 但弟弟的行李箱實在太重,爸爸讓我幫忙搬到車上。 我搬完站在車門旁邊,多看了後座一眼。 爸爸以爲我又要纏着去。 "別做夢了,酒店大堂全是人,你去了人家以爲鬧鬼。" 他順手拔掉了屋裏的取暖器插頭。 "就幾天,凍不死。" 臘月二十八,北方零下十七度。 暖氣因爲欠費在三天前就停了,他不知道。 他只關心弟弟的防曬服夠不夠用。 初五那天,他們推開家門,暖氣管凍裂後又化了,水漫了一地。 我靠在暖氣片旁邊,抱着爺爺留下的舊棉襖。 爸爸媽媽,這次你們真的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