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照舊時庭
我去豪宅當私廚,僱主是個嬌氣的小網紅。 此刻正一邊嗑瓜子,一邊指揮我把上好的雪花牛肉倒進垃圾桶。 “煎老了,扔了吧。反正我老公晚上還會帶我去喫米其林。” “這些空運來的海鮮我也喫膩了。我老公總是怕我太瘦,多喫一口都要給我發五位數紅包。” 我戴着口罩,一邊附和着“太太好福氣”,一邊盤算着今天多賺了一百塊服務費,下班終於能買只烤鴨回去犒勞男友了。 爲了攢我們的婚房首付,林建國每天在夜市賣炒飯到凌晨三點。 就在我準備彎腰倒垃圾時,玄關處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音。 “寶寶,又在鬧甚麼脾氣?” 熟悉的男聲響起,帶着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與縱容。 我猛地抬頭,看清來人的瞬間如遭雷擊。 萬萬沒想到,僱主嘴裏那個揮金如土的富豪老公, 會是我那個連喫頓烤鴨,都要摳搜半天的窮男友。
媽媽葬禮老婆請喜事樂隊,我離場讓她喪偶
媽媽的追悼會上,靈堂裏突然響起了歡快的《好日子》。 前來弔唁的親友面面相覷。 我僵在原地,看向我的妻子陸清猗。 她正低頭給竹馬回消息,見我看着她,語氣平靜地解釋: “瑾瑜他媽今天過六十整壽,我給她訂了個慶典樂隊。” “正好有團購優惠,兩場連訂打五折,我就讓他們順道過來了。” 我死死攥着手裏的白菊: “這是我媽的葬禮!” 她微微皺眉,似乎覺得我不識大體: “媽都七十了,按老家規矩算喜喪,吹吹打打熱鬧點怎麼了?” “瑾瑜那邊還等着我過去敬酒,我能把這邊安排妥當已經很盡心了。” 我看着遺像上媽媽慈祥的臉。 她臨走前痛得咽不下水,卻還強撐着笑。 叮囑我收收脾氣,跟陸清猗好好過日子。 而陸清猗,卻把她人生最後的體面,拼單給了別人的喜事。 這一刻,我心底的哀慟忽然化作徹底的死寂。 我走上前,乾脆地拔掉了音響的電源。 “既然你這麼喜歡辦喜事。” 我看着她,語氣平靜: “喪偶的喜酒,你明天就可以擺了。”